倒不是人类所自以为感动的亲情,是一种更深的血脉相连的悸动。
在鬼石里,那几百年里,他们血脉相连,感知对方的存在成了一种习惯。
那是有关于生命和呼吸的共享,他们全部接纳着彼此。
但他并不后悔如今的情形,这是命运的抉择。
鬼刹族千百年的命运推着他们往前,他们都知道终有一天,没人会甘心忍受实力倒退归于平庸。
死亡是他们之间必不可少的鸿沟。
只看到底是谁杀了谁。
但现在看来,上天是眷顾他的,要不然根本不会将南霜筠送到他的面前。
当时南霜筠求见之时,另一个正沉迷于温柔乡里,早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血屠并不想管他一时兴起惹出来的麻烦。
可也许是当时太过无聊了,也许是真的冥冥中注定。
他居然真的在死神殿里召见了她。
感受到她身上的生机之力之时,血屠只感觉天要助他。
后来他本想亲自带南霜筠去洞窟外,可没想到另一个不知如何也知晓了这件事。
既然自己知晓了,倒也省得他以后再多费功夫。
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囚禁了起来。
为了这一天他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岂是另一个这种每天只知享乐度日的人可以赢的。
所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鬼石这阵东风了。
那之后,血屠一直留意着洞窟,虽然他觉得就靠着南霜筠那曜月境四重的实力有点悬。
但万一呢?万一她就真的带出来了呢。
所以南霜筠一出洞口,血屠真是惊喜万分。
虽然他不能离洞窟太近,可勉强救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真的是一切如他所愿的发展,只差另一个血屠的命了。
现在的血屠才深刻感受到了杀死双生子的另一个到底有多痛苦。
难怪这样的方法,鬼刹族的人敢使用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根本没人敢承受这样的痛苦,这和死一遍没有差别。
巨大的疼痛感似乎让血屠的意识模糊了,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也像另一个一样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不,我决不能死!”
血屠又瞪大了双眼,浑身的灵力如阳光下蒸腾的水一般。
但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他也想让这股来自灵魂的灼痛感停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