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莲只能赌南霜筠的态度。
赌南霜筠聪明地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蔓迦尔带领八大势力一半的人入局,连黑雾的寻鸦都甘当她的马前卒,她的目的就不会只是一个莲和欧赛。
“别担心,我会赢的。”欧赛的声音很轻,苍白的神色里浮现的是难得一见的轻柔,他的视线细细描摹着莲的轮廓,抬手缓缓拂过莲微蹙的眉心。
莲想说不要去,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去不去的问题,既然蔓迦尔已经知晓了欧赛受伤的事实,那么她总有办法能逼他出手,即使欧赛真的不接寻鸦的挑战,那么可能就不只是雷啸带着人来找幽冥坊的麻烦了。
而此时,诅咒之眼的议事大殿里。
“虽然结果我喜闻乐见,可一想到是蔓迦尔的算计,我心里总有口气不上不下的。”云生看着艾薇莎整理桌子,突然叹口气说道。
“但你可以换个角度来看,至少在流渊面前当这个出头鸟的不是我们。”
听到艾薇莎的话,云生把想叹的气收了回去,思索一番说道:“这倒也是。”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得从桌子上跳下去,几步走到艾薇莎的面前问道:“你说,这一次流渊会不会出手。”
“会。”蔓迦尔几乎没有思虑。
听着蔓迦尔坚定的回答,云生倒不觉得惊讶,因为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正是因为她和艾薇莎觉得流渊会出手,所以才从始至终面对蔓迦尔的计谋保持沉默。
估计不只是她和艾薇莎这样想的,蔓迦尔、段冽、血屠、寻鸦都很清楚,流渊很可能会出手。
毕竟流渊在鬼蜮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有所动作了,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南霜筠时,就足够证明南霜筠的不同了。
“那你说,蔓迦尔此举会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吗?”云生又接着追问道。
这句话让蔓迦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同于前面回答的坚定,她似乎在犹豫着措辞。
“说实话,很难。”
蔓迦尔的声音有些沉重,像质地上乘的玉器发出闷闷的声响,莫名让人心里一重。
“主观上来讲,我很希望蔓迦尔能成功,同为八大势力,流渊却像座大山压在大家身上这么多年,我们不可能没有怨言。”
“但是流渊的实力我们至今摸不清底细,就算蔓迦尔拉上其余八大势力同时下场,就真的能逼出流渊的真实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