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褚清梧力竭要坠落的那一刻,南霜筠猛得向前,扶住了她站不稳的身形,接着闪过她的身旁,带着汇聚一切的力量斩向妄渡。
妄渡的眼睛很黑,黑到南霜筠在其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而妄渡全身的皮肉早在先前和褚清梧和闻淮衍的交锋里四分五裂,现在空余一身白骨。
这是一个十分可怖的场景,可南霜筠却始终记得初见的妄渡,虽未过多交谈,但仍能从中看出几分仙风道骨,他的视线柔和又清朗,带着丝丝缕缕的温度,所以不该是现在这样沦为只会杀人的傀儡。
这样想着,南霜筠手中的扶曦剑力道更大,让妄渡用来接剑的手臂白骨溅出零星的火花,而他被力逼得后退,脚掌在房顶擦出一长道划痕。
火光四溅里,扶曦剑的冷光映着南霜筠的脸庞,那双淡然的眸子里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南霜筠体内那股力量在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她身体的束缚,却被她死死压抑在她的灵海里,灵海像潮水翻涌不息,似乎是想吞噬吸收这股力量。
属于妖灵丹的血煞之气躁动着反抗,反而和它交缠的扶曦剑魂的力量平息了下来,像是回归母亲怀抱的游子,接纳着那片漆黑却温暖的灵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南霜筠似乎已经开始淡忘了她入魔的事实,通过许多仙草的洗经伐髓,她魔化的灵力早已蜕变得和普通修仙者一般无二,除了她身体里这片漆黑的灵海,竟再也看不出她入魔的痕迹。
灵海是漆黑的,但那些灵力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这是极不相衬的画面,可却又显得如此和谐,随着剑魂力量的注入,白色的灵力似有星光闪烁,汇聚成一条通往天际的银河,而银河的彼端连接着南霜筠手中的扶曦剑。
无需用眼睛去看,南霜筠就知道剑尖划过的角度,和体内痛苦一起袭来的,是无比的清明。
这一刻,南霜筠真正和扶曦剑心意相通。
熟悉的惊鸿剑法又出现在南霜筠手中,这一次剑法的威力非同寻常,摧山式直接在妄渡的胸膛上留下一道入骨的剑痕,穿云式挑飞了妄渡用来抵挡的手臂,叠浪式旋涌着破了妄渡身前的灵力防御,破灵式剑尖直指妄渡的咽喉,而吞影式一剑斩下了妄渡的头颅。
这是毫无争议的胜利,身后的所有人都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只有南霜筠依旧面色沉沉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头颅。
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