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兹给雄齐斟了一杯晶莹剔透的葡萄酒,雄齐抿了一口叹道:“看来你的日子没有我设想中的那样难过。”
“即不好也不坏,都是为了我们的主人。听闻战场上的形势不算乐观,计划,貌似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之外?”
“拜雷多那个蠢货所赐。”雄齐说起雷多永远都是一副不屑又厌恶的神情,这种斗气的年轻人中十分常见。
特兹没说什么,在他离开喀密神殿之前,他做过雄齐这一代年轻人们的老师。
在他看来,雷多孤僻,雄齐傲慢,都算不上什么明智的人,爱上同一个姑娘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糟糕。
现在雷多在一个中原人手里吃了苦头,雄齐当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地诋毁雷多。
雷多固然疏于对战场形式的误判,但对手的强大也是不可轻视的因素。
温子安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中原一位很有能力的将领,现在看来这个中原人不仅有能力,还有相当的运气。
乌托里穆的绿洲就连他们也不曾找到过。
如果这不是上天偏袒又该作何解释呢?
雄齐不想再讨论这些旁的事情,深邃的眼睛无波澜地倒映着火光,他晃动手中水晶杯,“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都要处理干净,不能给中原人任何窥探的机会。”
“嗯,这是自然,只是有些可惜,这座学宫可是北迁之后建起的第一座学宫呢,在我们的学堂中还留着故国的画像,就这么焚毁真是可惜。”
“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而已,你这座学宫比起翡翠装点的库雅宫如何?”
“那自然比不上了,可我这里有一百多个孩子,想要不惊动他们悄悄地焚烧宫室可是个大问题,大人可有什么主意?”
“呵呵,在这里还有什么比你更了解孩子的人呢?你在这里待了大半辈子,总该知道怎么才能让孩子们安静下来。我们没有时间,最迟在明晚这里要被毁掉。”
“好的大人,感谢您给予我一日的时间,足够运走一些重要文书了,那么明晚上戌时,咱们就在学宫外十里的眠羊滩见面吧。”
硕大的月轮一半在天上,一半埋在沙下。
雅如双手抓着栏杆,透过铁窗缝隙往外看。
她看到霜雪般的月光洒满大地,沙丘起伏着朝远处跑去。
写着1085号的牌子挂在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幽深的廊道宁静如水,在这样的环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