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推理办案的话本,事关谋反大罪,每一个观点都要有相对应的证据。
桑九池早料到温子安会这么说,从袖筒中抽出一副长卷,把一端交到温子安手上,另一端由她拿着,在面前徐徐展开。
只见里面画着的是一副脉络图,原原本本地梳理了昌平会的建立和变迁。
桑九池说:“众所周知,昌平会是一个成立于一百二十一年前的邪会,靠着传播极端教义来控制拥趸,令他们为自己所操纵。一百年前他们在沧州就策划过一次暴动,不过被太宗及时察觉,并且镇压。《太宗年纪》里面有记载道:太元一十一年春,帝令将军咸、穆出武通,令何安、左太崇出望谷,困贼首汪时明于北济城,一月而克,斩汪于城下,余匪尽数剿灭,焚其营寨。按照这个说法,昌平会应当在那个时候就被连根拔起,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有漏网之鱼,而且还试图死灰复燃。”
“你们从这里翻出来的证物大多数是他们会内的一种祭词,就是祭祀神鬼祖宗时候念的祷告词,主要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追忆过去,反思挫折和展望将来。这个大致的脉络图就是根据祭词中追忆过去的部分画制的。当年朝廷在北济城剿灭平昌会,正好碰上汪时明的儿子出生,这个孩子在乱斗之中被仆从带着逃离,到了北方安身,后来得知了家族往事后又重整旗鼓,这些年来一直在北方偷偷地发展。如今他们冒出头来,想必是觉得自己已经能有和朝廷抗争的能力了。”
谢知秋道:“但是这可能吗?朝廷现有将士八十万,如果昌平会试图与朝堂正面对抗,至少要有相当的人数才能抗衡。先不说养活八十万人马的粮草从什么地方来,单就是这八十万人的容身之处就是一个大问题,如此大规模的聚集定然会引起当地太守的注意,他们又靠什么办法掩人耳目?”
“对,这是个问题,我认为答案可能在这里。”桑九池指着卷轴上面的北字,“就现在有的所有文字记录中,全都提到了那个孩子逃亡了北方,但却没有表明是哪个准确的地点。你们想,冀州沧州凉州是北方,匈奴人也在北方,比匈奴更北的瀚海也是北方,如果他们压根不在大乾内,自然也无从说起察觉了。”
这个推断并非没有道理,结合近几年来的匈奴异动,这种可能的存在性直线上升。
如果果然是有另一股势力兴起,挤压了原本匈奴人在北方的故土,那他们西迁并在大乾西疆频频与朝廷发生冲突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子安抵着下巴,“这种缺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