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说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爹你娘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外面有坏人还吃不饱饭哩!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小女孩也是一个人,不会因为吃饱穿暖了就没有烦恼。
大人们觉得吃饱穿暖了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吃饱了有衣服穿就不会烦恼。
但是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值得烦恼的事情比这更多。
布娃娃起了线,小猫生了病,迎春花又谢了.....这些都是小女孩的烦恼,大人们从不为这些烦恼,所以就觉得这不算烦恼,也觉得在世界某个角落为这些事情烦恼的小女孩多此一举。
小女孩除了自己默默为心事烦恼还能怎么办呢?哭一场,等一等就好啦,眼泪流出来心事就收回去了呀。
想着想着,桑九池又眼泪翻涌,在泪水夺眶而出之前,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压在了她的鬓发中。
她顺着力度的来源看过去,是温子安剥开她的发髻,将那朵琉璃牡丹插了进去。
“不要哭。”
她的脸突然被温厚的手给包裹了一半,温子安的手带着薄茧,蹭在脸上像细沙,痒但很温暖。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触碰她的时候刻意控制了力量,让擦拭眼泪的动作变得极其轻柔。
她有些怔愣,因为按照正常的情况,温子安这个时候应该狠狠地嘲笑她,就像那些除了吃饭穿衣什么都不烦恼的大人一样。
这时,温子安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退开一步,缓缓张开手掌,“桑九池,我的手上好像有泥巴。”
他摊开的掌心中的确有一层灰尘,被泪水沾湿后显得格外显眼,而桑九池的脸不可避免地也被波及到了,尤其是温子安方才给她擦眼泪的动作,更是直接把灰给抹匀了。
桑九池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手灰尘,顿时攥紧拳头,她就知道温子安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贱得令人发指!
“温!子!安!”
一道栏杆将场地分为观众席和马场,地面没有铺砖,桑九池脚下是和马场里一样的泥地,她弯腰抓了一大把还润润的湿泥,照温子安脸上扔过去。
他双手护在身前,灵活地跳开,弯着眼笑:“喂喂!讲道理!我送你这么名贵的花你不该报答一下我吗?”
“好啊!我现在就‘报答’你一下!”又是一块泥巴扔过去,这次温子安又躲过去了,得意洋洋地冲着她挑眉。
等她逮住他,非要把他的眉毛给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