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一晚,江菀枝总算看完了话本。
简而言之,王家小姐受了冤屈,为家中奸人所害,伪造成上吊自杀的模样。她的魂魄被人诅咒镇压,不得离开王宅半步,于是借闹鬼的由头,求道士给她申冤。
作者显然十分熟知话本的套路,解决了上一卷留下的悬念后,又抛出了新的钩子,吊人胃口。
江菀枝咂咂嘴,觉得也不是那么吓人,毕竟王小姐还是个好人,晓得冤有头债有主,没伤害不相干的人。
夜已深了,窗外黑夜静谧,随着她起身,萧琢也抖落身上盖的被子,打了个哈欠。江菀枝看他一眼,走到桌边吹灭蜡烛。
她也没想到,甫一灭灯,她就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黑夜浓稠,江菀枝总觉得周身凉飕飕的,把脚缩进被窝后,她又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个看不见的黑影在瞅着自己。
“毛毛?”她翻了个身,在黑暗里寻到那两点幽蓝,声音发颤地开口。
只不过她不叫还好,这一叫,萧琢立刻闭上眼,那两盏小灯般的蓝色也消失了。
“……”
江菀枝不相信毛毛会这般绝情,不死心地又唤了几声,毫无回应。她欲哭无泪,拿出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哆哆嗦嗦地下床摸到桌边,拿火折子点上灯。
暖光充斥屋子,原来屋子里还是那般模样,之前的恐惧全是她瞎想出来的,江菀枝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睡。
她看着毛毛在烛光中不满地睁开眼,先发制人道:“毛毛,看书的时候你都让我抱了,为何方才我唤你,你却装作没听见?”
那能一样吗?让她抱一会儿,和让她抱着睡一整夜,区别还是极大的。
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于此事上,萧琢不打算退让,猫眼半咪,倔强地看着她作无声反抗,却听她细细弱弱的嗓音道:
“不给我抱是吧?那……那我就不关灯了!”江菀枝腰一挺,自以为硬气道。
萧琢圆睁双眼,几乎要被气笑了,这是在威胁他?还是以这般幼稚的方式。
萧宗主不吃这套。
谁也不肯率先低头,一人一猫默不作声地对峙,江菀枝眼皮都打架了,不小心合上后又很快睁开,倔强地盯着萧琢。
萧琢本以为江菀枝是在说玩笑话,却没想到她这般坚决。时间如更漏里的沙子流逝,月上中天,猫又嗜睡,他实在是熬不住了,顶着江菀枝的目光,不情不愿跳上床。
真是麻烦。
江菀枝这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