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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沙远手中的剑又换回了折扇,他将扇子合拢,对着四方深深作揖。
    堂中火光骤灭。
    黑暗中,一个茶客高声追问:“接下来呢?泉怎么样了?”
    戚倚春左手抱着手炉,右指聚火将烛重新点亮,目光扫过茶堂里那些望着她的人。
    她食指轻叩手炉,答:“泉,还在撞墙。”
    “好一出断流。”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随后人站了起来。
    那人身着锦衣,双手负背,面上虽带着笑,然其眉眼间的傲气难掩,他道:“可这戏,演得未免太偏颇了。只叫我们见了墙,却未见墙外的凶险。”
    谢承顿了顿,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天地造化,宝物有德者居之。那泉水灵秀异常,若无高墙护佑,早被山外妖兽分食殆尽,哪还有今日?石虽筑墙,却是为泉筑了一方安稳天地。”
    茶客们低声议论,似是被这番话绕了进去。
    “泉不知感恩,反倒以怨报德,妄图毁墙,这才引得生灵涂炭。”谢承声音拔高了几分,“依我看,这墙筑得对!若是连自家珍宝都守不住,还要任其在外招摇惹祸,那便是主人的失职,是对这方天地的亵渎!”
    他说着,目光转向戚倚春,语气森然:“与其让这无主的清泉在外流浪受苦,倒不如归于强者手中,好生‘供奉’起来,岂不两全?”
    戚倚春收起了手炉,提步走向谢承,经过赵岘影身边时,抬手抽出了他背后的宝剑。一步一步,脚步声不重,却压住了满堂的窃窃私语。
    她走到沈定抱着的那堵象征高墙的灰板前,伸出手,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一个安稳天地,好一个有德者居之。”戚倚春扭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谢承的视线,“你这番道理,若是说给那笼中鸟听,或许它还要谢你赏它一口水喝。可这是泉。”
    场中,柳挽翠还未及收起凄楚的神情,戚倚春抬手指着她身上斑驳的布衣与伤痕:“泉本无形,因势而流,因地而活。你所谓的安稳,是抽干了它的水,是截断了它的流……只为润泽你一人的田。”
    戚倚春又上前几步,声音清朗,传遍全场:“你说墙是为了挡妖兽?我看未必。那墙缝里透不进光,却正好能让石在墙外,肆无忌惮地把泉水装进瓶子里,拿去卖个好价钱。”
    她盯着谢承,字句沉重:“把偷盗说成守护,把强占说成供养。你这‘德’字写得漂亮,不过——”
    她猛地抬起长剑,剑锋并未指人,而是直接斩向那两块灰板。
    一道剑气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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