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地方要去。”岐风视线看向远处练剑的赵岘影,又移目看向他旁边那个水潭,“那水潭的源头,你知道在哪么?”
“知道。”
“那是西山命脉,已被死气蚕食,快要枯竭了。”岐风收回视线,“你催生灵植时我见过,你体内的生发之力远超常人。我要你引灵力入水,洗净源头,让泉眼重新活过来。”
戚倚春的目光在岐风身上流连,那甲胄下的体魄一定极强,就连露在外面的脖颈,线条也绷得很紧……
岐风眉头一皱,走开两步试图避开视线,可那目光就是黏着不放。她不耐道:“你在听我说吗?”
戚倚春回神颔首:“在听,洗涤水源,我记住了。”
岐风无奈,由她看着,又道:“修复水源后,你要到此山与北山交界处,找到阵眼,毁掉它。”
“阵眼?谢家布在北山的大阵?”戚倚春疑惑道,“那不是让草药不辨四时的阵法么,毁它做甚?”
“呵,她就是这样欺骗你们的?”岐风喉间呵出一声气音,脸上不见半分笑意,“那阵法将死气封在西山,不让它流出,也不让生气进入。”
她看向戚倚春:“你需打破阵法,解除封锁,让西山的灵气重新与外界的天地相连。”
戚倚春听得仔细,待岐风话音落后,答:“我知道了。”
“一旦命脉枯竭,这山就彻底无力回天了。我撑不了太久,尽快动身吧。”岐风说罢,一个转身就消失了。
戚倚春提步往地头去,走到一半,心念微动,双目见沈定所见。
一名老者踱步跨进门槛。
他身形微福,着一袭青碧棉袍,外罩月白布坎肩,满头银发松松挽作道髻,面庞圆润,眉目间尽是温吞笑意。
老者行至窗边落座,解下腰间紫竹葫芦置于案角,向着柏白温声道:“劳驾,上一壶寒潭冰茶,再来一盘火树果点心。”
茶与点心上桌,他独自悠哉享用。
茶盏见底,盘内亦只余零星碎屑。老者擦拭嘴角,面上浮起一抹惬意的红晕。
戚倚春正要收回视线,却见他缓缓起身,踱至楼梯口的沈定跟前,和声道:“不知能否讨些未冲兑过的寒潭冰茶?”
沈定侧身引着老者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雅室的雕花木门,抬手哑声道:“客人请进,我家掌柜即刻便到。”
不多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戚倚春快步走上楼来,发丝微乱,裤腿高高挽起,其上沾满了湿泥,一双赤足踏在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