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庇护,死气肆虐。凡人们眼神涣散,原本的推搡变了味,提着铁锸互砸起来。
“是你害我!”
“滚开!”
同伴间面目狰狞,铁器乱挥,立马有人挂了彩。
赵岘影强压气血翻涌,长剑出鞘。剑气勉强将几个发狂之人拢在当中,却顾此失彼,难护周全。
他侧首,压着嗓子艰难出声:“掌柜的!这死气太重了,我挡不住多久,先退出去?”
戚倚春当即一步踏出,翻掌祭出手炉。以灵力催动,那手炉顿时华光大盛,煌煌如日。
周遭死气受此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涌向炉中,化作精纯灵气。但手炉纳物有极,余下的灵气无处可去,便顺着炉口倒灌进戚倚春体内。
她失策了。
此地死气积蓄之深,远超所料。那灵力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若再不泄出,只怕肉身难承,很快便会崩解。
她目光一沉,扫向被赵岘影以剑气护住,却仍神志不清互相推搡的几人。
当此绝境,别无他法。
戚倚春抬起另一只手隔空虚点,强行引动体内那股狂暴灵气,分化而出,全部灌向几人体内。
灵气入体,不过须臾,几人齐齐闷哼,面色涨红。他们体内的凡尘浊气受灵力冲刷,化作黑泥自周身毛孔沁出,衣衫从内到外被染黑。
而在这片压抑的痛哼声中,禀寒之的动静最为骇人。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突兀传出,禀寒之疼得浑身抽搐。
他垂下头,只见那原本萎缩变形的左腿,在灵力冲刷下,寸寸碎裂又接合。
痛入骨髓,却又暗蕴生机,酥麻剧痛充斥着整条腿。
待到异象平息,禀寒之弯腰驼背喘着粗气。
他提起裤腿愣怔地看着自己的脚,试探着迈出一步,原本长短不一的双腿此刻已等齐,枯瘦的肌肉重新充盈。
他望着戚倚春眼眶泛红,一时忘了言语。
风成安比凡人反应更快,她抓住了这个机缘。立刻打坐运气,吸纳了大量灵气,只觉体内层层壁垒如纸般破碎,气息一路攀升,直至突破一劫境巅峰才堪堪停住。
老何亦有所感。戚倚春看他一眼,于嘈杂中沉声道:“凝神,纳气。”
老何清醒过来,依言照做,放任那股狂暴灵气冲刷经脉。只闻体内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撞碎。
下一瞬,一股威压自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