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一道惊雷又响,屋外闪白,透过门缝将沈赤玉的脸颊照得惨白。她不再笑了,缓缓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好怕……我好怕……母亲……我好害怕……”
戚倚春僵在原地,指甲扣入掌心,以痛觉佐证这一幕的真实。
风成安是和沈赤玉睡一间房的,她见沈赤玉未归,便想着撑伞来接她。碰上这一幕,忙丢了伞去将这个小姑娘抱住。
“不怕不怕,我保护你哦。”风成安轻声安抚,转头看向呆滞的戚倚春,“戚姑娘,她怎么了?”
风成安捂住了沈赤玉的耳朵,低声问道:“木傀儡也会怕打雷么?”
“她不怕,是我怕。”戚倚春开口,她看着风成安怀里的那个身影,那正是她最初懦弱的模样。
戚倚春走近,伸手搭在沈赤玉脑袋上,眼里俱是冷漠。
风成安心道不妙,想拦又不敢,只是把沈赤玉抱紧了些,警惕道:“戚姑娘,你要干什么?”
戚倚春漠然开口:“她不可以带着我的那些记忆。”
风成安忙说道:“戚姑娘,她也是在跟你学着怎么做人呀!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她若失去了对你的记忆,她还有什么?”
戚倚春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手上力道却卸了几分。
风成安见状趁势追击:“我知道,你这些年一定不好过,你是不想让她感受那些痛苦,可这是你们共同的经历,我觉得……要不让她留着吧?”
“……”戚倚春被说服了,她收手转身直接回身向后院。风成安忙抓起伞,拽着沈赤玉一同追她。
虽然大雨只下了半夜,天亮后还是灰蒙蒙的。
那灰袍男子办事还算牢靠,只一夜过去,就有人在茶堂中问:“在下想喝乘云茶,不知可有道友共饮否?”
有人见他腰间露出一点黑铁轮廓,站了起来,这二位便被沈定请上二楼雅间。
“客来请进——”
随着沈赤玉朗声欢迎,一名身着素青罗裙的中年女子踏入门内,腰间束着同色丝带,她未戴珠钗,发髻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手中捧着一只锦盒,步履轻缓,行至堂中站定。环视一周,面上带笑看向戚倚春,微微颔首。
“掌柜的,我要一盏未冲兑过的寒潭冰茶。”她说。
戚倚春垂眸看眼她手中的锦盒,即刻会意,侧掌相邀:“楼上请。”
入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