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脱了,我逃出牢笼了,母亲!”她瘫坐于地,双手染血,抬眼时母亲已不见,四周一片白茫茫。
她失声唤道:“母亲——母亲——”
最后一声唤罢,她猛地惊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个噩梦,此刻正躺在门口,身边有条棉被。
老何拿着方位盘在院里踱步,风成安坐在她边上,眼眶通红。
“戚姑娘,你醒了!”风成安眼里闪过惊喜,她先伸手戳了戳,然后一把抱住戚倚春,瘪着嘴说道,“你身上冷冰冰的。”
戚倚春双手无处安放,茫然看向老何。
风成安松开了戚倚春,拉起棉被裹住她,擦了擦眼泪:
“想着把你送去榻上的,可是跟你昏睡的那天一样,我们根本碰不到你,连被子也不能盖。我嗓子都说冒烟了,哑巴大叔也不听我的!”
老何听到戚倚春醒了,便走近,仔细打量询问:“戚姑娘……你可有感觉身子不适?”
“没有。”戚倚春看向院外。
老何会意,开口说道:“茶坊没事,我在后院布的那些阵都被毁了,不过动静一点也没传出去。我正在重新设计呢。”
戚倚春问道:“怎么回事?地阴之气为何突然爆发?”
老何答:“前天夜里,风丫头用了太多烈药,导致气息紊乱,引动了地阴之气。”
老何指了指外头枯井的方向,
“我们一直以为井底的地阴之气是刚聚不久,所以气息不强。实则是因镇里的死气压制,导致它上不来,所以全部积压在地底。”
老何顿了顿,担忧地看着戚倚春,继续说道:“它被引动后,全跑出来了,所以会有那么大一个漩涡……寻常修炼,只好少量取用,那么大一团砸到你身上,你竟毫发无伤?”
风成安正用手帕帮戚倚春擦拭嘴周血迹,她低声道:“都怪我,是我赌气,擅作主张,结果根本控制不住,戚姑娘,你骂我打我都好,你别赶我走成吗?”
戚倚春皱着眉头,没有接风成安的话,问老何:“我昏了多久?”
老何略一沉吟,说道:“到此时,整整两天。”
在戚倚春看来,她只是见了母亲一面,竟然过去这么久?
她闭上眼睛,神识畅通地进入了那个白茫茫之地。再睁眼,身躯还在原地。
风成安握住她手试图送些温度去,戚倚春却很快抽手。
“连手也不给拉,戚姑娘,你还在恼我么?”风成安看眼戚倚春,又瘪着嘴看向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