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过屋舍,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石阶前。石阶向下延伸,直通地底。
阶道幽深,越往下越暖,地底阴寒湿气一丝也无。
行至尽头,大殿深阔。残破的朱漆大柱斜插在地,支撑着布满裂痕的穹顶。
殿深处,赤红玺印静置于地面,散发出明亮黄光。光晕向外荡开,将整座地宫照得大亮。
青石地砖间,长满了不知名的低矮花草。花朵开得繁盛,连成红白相间的花毯。
“这里本是旧皇都的朝堂,如今繁荣不再,传国玺也只能被封藏在此。”宛全拢指掐灭掌心光团,话中满是感慨。
戚倚春直言问道:“既然对你无用,能不能把它给我?”
宛全怔了怔,扭头看她:“戚姑娘,我方才就说了,非我不给,是我给不了。”
“若我能拿起来呢?”
“嗯??”宛全狐疑抬掌示意,“你若能拿起来,你拿走便是。”
戚倚春不再多言,径直走到龙首玺前。她左手轻按手炉,引金光顺经脉流转至右手,随即探掌握住玺印,竟轻描淡写地将其提了起来。
宛全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这……你怎么可能拿得动?”
戚倚春单手托着龙首玺,转头问道:“可否借个乾坤袋给我?”
宛全回过神,忙取出个灰布袋递过去:“拿去。”
戚倚春接走,将龙首玺置入,束紧袋口。
刹那间,黄光尽灭,周遭变暗,暖意尚在。宛全再次放出光团照亮,他盯着戚倚春,喉结微动:“你究竟是何人?”
“依你看呢?”
“拿得动龙首玺,你必是身负国运之人……”宛全手摸到腰间玉佩,忽一顿,“莫非你是春灵之女?可你不是,不是已经……”
戚倚春行至近前,接言道:“不错,我早是个死人了。”
“不对……不对!”宛全摇头,“你丹田虽毁,却仍有脉象,周身亦无煞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徐道生。”戚倚春坦言,“他昭告天下我已身死,暗里却一直在寻我。”
宛全语调微变:“……他是想独占你身上的国运?”
戚倚春垂下眼,看向宛全腰间:“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
“这原本是春灵的玉盘。”宛全不再隐瞒,道,“当年我等同入秘境,斗妖时玉盘不慎崩裂。她索性将其断作四块,自留一块,我与月儿各得其一。”
“余下那块呢?”戚倚春问。
宛全答:“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