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宛天玉抬袖轻挥,一头雪白骏马出现在院中。她翻身上马,朝戚倚春伸手。戚倚春隔衣握住她手腕上了马。
白马驮着两人前往阳霁城,行至半途,天空飘起细雨。宛天玉担心戚倚春淋了雨寒气更重,从储物戒中翻出一把青荷雨伞递过去。
戚倚春也不推辞,接了伞斜撑着挡雨。
白马穿过雨雾,停在阳霁城内一处半塌的殿后。断墙内传来兵刃相撞的声响,夹杂着几声呼喝。雨丝里人影晃动,缠斗正酣。
“你在这儿藏着,我去帮忙。”宛天玉低声叮嘱,随即掠向前去。
戚倚春立于断墙后,左手拢着手炉,右手撑着青荷伞,透过雨丝注视前方。
庭院内,宛天玉指尖凝出数枚冰刺,穿雨而去。领头修士回身挥剑猛斩,碎冰四溅,融进雨里。
五名灰袍人借势散开,两人缠住宛天玉,余下三人齐齐攻向那背靠石碑的老者。
老者发髻散乱,长剑拄地,看样子已是强弩之末。凛冽剑气横扫,掀动他被雨水浸透的外袍,腰间露出一枚玉佩。
眼看寒芒刺目,老者闭目待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青影掠过。
戚倚春右手青荷伞挡在前,“铮”的一声脆响,架住领头修士的长剑。
她手腕急抖,伞面如轮旋转脱手飞出,宽大的伞边狠狠撞向侧方两人,逼得他们踉跄后退。
借这一瞬空档,她右手探入袖中,短匕滑落掌心,转腕一扣,利落地在领头修士腕部划过一道血线。
短匕反手扣于掌心,她食指与中指并拢,疾点那道血痕。
一点金光顺着经脉直冲其天灵盖。
那修士浑身剧烈痉挛,眼珠外凸,喉咙里嗬嗬作响。
戚倚春手腕一翻,短匕滑回袖中,抬手稳稳接住半空落下的青荷伞。
她神色漠然,看着地上蜷缩抽搐的人,淡淡道:
“我念头微动,便可搅碎你的灵台。若不想化作痴傻废人,就带着你的人,离远些。”
其余几人见状惊惧交加,再无战意,搀扶着那人,向着城外狼狈奔逃。
雨势渐歇,周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爹!”宛天玉冲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宛全,急切上下打量,“您怎么样?可有伤及脏腑?”
宛全面色惨白,却并未先顾及自身伤势。他双目死死盯着庭院中横七竖八的弟子尸体,手掌颤抖,重重地捶在湿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