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将背篓搁下,径直走到西厢外墙角,伸手在几处白日埋阵石处虚按,做最后的检查。
“成了。”他说。
风成安的目光被背篓吸引,她凑到背篓边,就着屋里透出的光拎起一株灰草,皱眉打量:“这什么?”
她习惯性地掐了点叶尖搓碎,凑到鼻前,嫌弃的表情忽变。她凑得更近,深深吸气,又小心地用舌尖舔了下指尖碎末,眼睛一下子瞪大。
“我说成了!”老何怒道,“我的酬劳呢!赶紧拿来,我老头子好回家去睡觉!”
“你急什么嘛!等着。”风成安将草放下,钻进赤玉房里,翻出她的小丹炉,从内里取了个布袋,又解开布袋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灵石,折返递到老何面前。
老何拿起灵石仔细打量。“中,中品灵石?”
风成安骄傲一歪头,轻哼出一嗓:“哼,早就说亏待不了你,姑奶奶富裕着呢!”
“你是谁姑奶奶!”老何扬起巴掌,风成安缩着脖子躲到戚倚春身后。
“两清了,告辞。”老何瞥她一眼,转身就走。
“何师傅。”戚倚春出声。
老何当即停步。
戚倚春琢磨了下,道:“你应当发觉了吧,这后院里冷得异常。”
老何皱着眉头转身,等不到戚倚春的后话,他问道:“戚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戚倚春看向井口,又将目光转回,与他目光对接:“您深谙布阵之道,莫非甘愿只替人修粮仓么?”
老何没应声。
戚倚春也不再问。
院里静了片刻,老何抬眼瞥过风成安,方将目光递向戚倚春,沉声道:“戚姑娘,你可知你这一句话,怕是会叫我陷入危难之中。”
戚倚春看着他的眼睛沉默几息,道:“沈定,开门。”
“嘶——不过话又说回来,”老何朝井边走,自言自语,“院里阴冷刺骨,井边寒气最重,莫非有甚蹊跷……”
风成安满脸茫然,瞧瞧戚倚春,又看看老何,忍不住问:“何老头,你方才不是还在担忧危险么?怎么这就……”
老何没回头,声音从井边传来:“呵,戚姑娘愿包我三餐,不,包四餐,还允我在此住下,东家大方,我老头子干嘛跟好日子过不去?”
“嗯??”风成安更懵了,她扳着手指头算,“戚姑娘拢共才说了三句……不,加上叫沈定开门是四句话,她何时讲的包你吃住?”
老何不接这话茬。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