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冷。”
“唉——归云坊背靠西山,本就比别处冷些,这要入冬,就更难挨了。”柳挽翠想了想,说道,“嗯……我知有个何师傅,他是个仙师,脾气怪,但手上真有绝活。”
“你去过粮铺吧?”柳挽翠指着正街往东的方向,说道,“前年粮铺吴掌柜家仓房闹鼠,又潮,他给拾掇了一番。里头存粮再不霉坏……”
不待柳挽翠询问,戚倚春便开口:“能领我去瞧瞧那仓房么?”
“可以啊,明日吧,我正好给他送豆腐去。”柳挽翠爽快应下,又迟疑,“不过明天赶集,茶坊你不看着……”
“无妨。”戚倚春即答。
“成,那明日我来叫你。”
……
粮铺后院的仓房不大,木门紧闭。吴掌柜开了锁,推门时笑道:“何师傅弄完,这门开关都轻省不少,很是厉害的。”
戚倚春踏进去。
仓房内干燥,空气凝滞,外头的车马声传进来便低了七八分。她目光缓缓扫过四壁与梁柱。
墙面抹的灰泥下隐现某种周而复始的勾连,梁柱接榫处的刻痕被巧妙掩饰。
只是最简单的固形与闭音,用料寻常,手法却精准老辣,将阵法化入了土木营造之中。
“手艺很好。”戚倚春对吴掌柜道,又看向柳挽翠,“我想请他来帮我,工钱料钱都不是问题。”
柳挽翠见她神色笃定,便点头:“成,我去跟他说道。不过这老头脾气怪,接不接活得看他心情。”
……
隔天,老何师傅背着工具箱,沉着脸站在归云坊院子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活儿,干不了。”他盯了会那间预备做丹房的小屋,转身就走。
风成安脚步轻挪,挡住他的去路。
“您二位这屋子要藏的东西味儿冲,简单点糊弄不住,太复杂的我不想动。”他换步快走到门口,手就要搭上门闩。
风成安急了,看向戚倚春。戚倚春朝门边微扬下巴。
风成安会意,窜过去背抵住门板,脸上堆起笑:“老何师傅,别急呀!”
老何瞪她:“让开。”
“让不了。”风成安贼兮兮地说,“您要不要猜猜,外头谢家要抓的是谁?”
老何眉头微动,上下打量她。
风成安眨了眨眼,自顾点头:“可不巧,正是我。您今儿出了这门,万一我被逮回去,一个扛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