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倚春不接话。
“戚~姑~娘~”她拖长了调子,两手拢在袖口,眼巴巴望着。
“我可是个炼丹师哟!”她朝前堂努努嘴,“我听到你说那哑巴大叔是炼体武者?我会炼壮骨丹,炼体必备丹药,有价无市的!”
“还有你呀!”她目光又溜回戚倚春脸上,眨眨眼,“瞧这小脸煞白,看起来病怏怏的。我于温养调和的丹方上,也略通一二。你给我一处墙角避风,我替你炼几炉顺气的丹丸,咱们各取所需,你说好不好?”
戚倚春沉默,冷风钻进领口,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提步欲走。
“诶诶,别走呀!”这女子急了,小步挪着挡住去路,语速快了起来,
“戚姑娘,咱们现在可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啦!你想想,要是谢家那帮人瞧见,我从你这院子里大摇大摆走出去,他们能放过你?不可能嘛!留着我,我好歹能炼丹,顶大用的!”
戚倚春这才抬眼看她,问:“谢家,为何非要抓你。”
她被看得脖颈一缩,眼神飘向别处,嘴里却没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大势力的做派,但凡觉着谁碍了路,他们就会用各种借口,把人从这世间抹除。我不过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倒霉蛋罢了。”
戚倚春听完眉头轻动,侧身想绕开。
“好啦好啦,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跟你讲嘛。”她一跺脚,又拦在戚倚春跟前,压低了声音,话说得更快了些,
“我名唤风成安,原是灵湖道宗的丹修,可是有天不小心发现了长老们的惊天秘密,所以被当成替罪羊逐出了师门,他们还想杀了我呢!”
她恨恨地说道:“亏我本事大,一路逃到这里,谢家有后台,他们敢收留我。但是昨夜又不小心,窥见谢家的秘密,这下他们也容不得我了,追得我满镇子跑,这才撞到你门上。”
戚倚春稍作思忖,绕开回房。
风成安泄气般垂下双肩,也未打算要走,背手绕着院子打转,当看到线藤时,她脚步一顿。
恰在这时,戚倚春抱了套半旧的靛青粗布裙衫出来,往风成安怀里塞。
“换上。”
风成安抱着衣裳,低头瞅了瞅自己那身破烂袍子,咧嘴笑道:“多谢戚姑娘!”
她转身进屋,边走边叨咕:“我就知道,戚姑娘瞧着就面善,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戚倚春立在院中等,她听着屋里窸窣的换衣声,目光落在井沿那抹暗绿上。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