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等得播种之时。”戚倚春接过竹篮挎在臂弯,提起灯转身便走。到了门边脚步稍顿,旋即回头,淡淡撂下二字,“多谢。”
没等柳挽翠说什么,她拨开门闩离开。
不过十来步,归云坊的门面已近在眼前。她背对着柳挽翠的豆腐坊,面朝着自家那扇虚掩的旧木门。
手刚触到门板,右侧巷口黑影如箭,猛地撞出!
戚倚春猝不及防,左肩被重重一磕,灯盏脱手坠地,“啪”地熄灭。
昏光尽灭前最后一瞬,她瞥见一张惨白的女子面容,嘴角染血,眼中尽是惊惶。
那人因这一撞,整个人失了重心,直直朝门内歪斜倒去。
“砰!”
那倒下的身子撞开了门,随后瘫软着跌进门内阴影里,怀里抱的小丹炉磕在门槛上,闷响一声。
几乎同时,街尾传来杂沓脚步声与低喝:“那边!”
来不及细想,戚倚春一步抢入门内,丢下竹篮,反手便要将门拽拢。
迟了。
三道人影已掠至门前,为首者横肉满面,目光如钩,正正钉在门缝间戚倚春的脸上。
门只来得及合上一半,里头昏黑一片,门外火把的光却已劈面照来。
“可曾见一受伤女子逃过?”横肉男子厉声喝问,目光往门内扫去。
戚倚春站在半明半暗处,右手还抵着门板,她抬眼盯着这人,唇色在火把下显得愈发苍白。闻言,她只是小幅度摇头。
问话间,那女子就蜷在她脚下不过半步处,血迹蜿蜒。可门缝狭窄,火把光只照亮戚倚春半身,再往里便是无尽的黑。
男子盯着她看了两息,不过是个吓坏了的病弱女子,指尖都在颤,谅她也不敢当面扯谎。
“走!”他啐了一口,转身带人朝前追。
脚步声急急远去。
戚倚春立在门内,直到那火光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松了抵门的手。
斜对门豆腐坊的门缝后,柳挽翠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从戚倚春出门就一直注视着,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得分明。直到门外再无动静,她才发觉自己牙关咬得生疼。
惊恐叫她腿脚发软,缓了半晌,她猛地站起,踉跄扑到里间,从木柜最底层翻出个小布包。
里头是上等金创药和一小截珍藏的参须。她将布包攥在怀里,提着半坛酒,在原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