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飞啐了一口,抬脚便往里闯。
戚倚春已将茶碗注满,她盯着淡青茶汤里舒展的银丹草叶,双手拢在手炉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沈祖母莫名开口道:“尚可。托您的福。”
容飞脚步一顿,被这没头没脑的应酬话噎了一下,随即火气更旺:“托个屁的福!老子是来收钱的!”
他环视这洁净的前厅,目光扫过墙边的大水桶,最后落在端坐灶前的戚倚春身上。
这女子裹着素色裙衫,面容苍白,眉目低垂。怀里揣着个旧手炉,周身透着股病弱与冷清。看着就不像硬茬。
容飞心下更定,大喇喇走到桌前,一脚踩在条凳上,伸手拍打飘在身侧的线香,扯着破锣嗓子:
“听着!这镇西头街面的修缮费,每月五十个铜子!你这破店新开,不懂规矩,爷今日亲自来收。掏钱吧,少一个子儿,爷帮你修缮修缮这门窗!”
戚倚春的指尖在手炉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沈祖母抬起脸,咳了两嗓,声音细弱:“五十铜子……这位爷,小店初来乍到,生意还未开张,实在没有这许多。”
她顿了顿,随即解开腰间钱袋,数出二十五枚铜子,一枚一枚排在桌面。“眼下只有这些……余下的,可否容后补上?”
容飞盯着那摞铜钱,又斜眼盯着戚倚春苍白的脸,忽地咧嘴发笑,露出满口黄黑的牙。
他一把将钱扫进掌心,掂了掂:“没钱?没钱你怎么买得下这么大的一座楼?咱们从没有赊账的道理!”
他眼珠一转,瞥向后院方向:“爷既然来了,总得看看你这店‘修缮’得怎么样。听说你后头院子不小?”
说着,他就要往沈祖母身后挤。
沈祖母面上挂着笑容,脚下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口中重复:“慢慢会好的。”
“滚开!”容飞不耐,伸手去推。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的沈定快步走近,高大的身躯如同陡然移来的石壁。他低头盯着容飞,双眼空洞。
容飞被这突然的阻挡激怒,尤其对方还是个“下人”。
“好狗不挡道!”他怒喝一声,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带起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直扣沈定肩胛!竟是想用上几分一劫境的蛮力,将这下人直接卸开。
沈定左臂倏然抬起格挡。动作精准利落。
容飞眼中厉色一闪,扣下的手爪中途变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