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忽然,他对上了沈定的视线,打了个寒颤,忙挪开长叹一声,肩头垮下,嘟囔着“亏大了亏大了”,却还是伸出了手:“我实在不是经营的料子,若非如此,这祖产断是不舍得的。”
    沈祖母自袖中取了银两,放入他汗湿掌心。戚倚春接过那串锈迹斑驳的铜钥匙。
    坊主如蒙大赦,转身便冲出门去,脚步声杂乱,须臾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戚倚春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后院。沈定背着沉重的箱笼紧跟其后,沈祖母拉着沈赤玉同往。
    院中荒草没膝,几间屋子窗扇脱落,半掩半开。
    沈定走向正房,将箱笼安放在内室角落,随手扶正了倾斜的木案,又取了钉锤,蹲下身去修补那扇合不拢的门。
    沈祖母领着沈赤玉,拿扫帚清去梁间积尘。
    戚倚春立在院中,并未理会仆从们的动静,目光落在东墙根下。
    那处荒草尤深,掩着一口枯井。
    她缓步上前,拨开拦路的杂草。尚未靠近,一股阴寒便自井底涌出。
    探身向下望去。井内漆黑一片,极深处有一点微光,似是水面残存的天光反射,又似别的什么。
    她将那只乌铜手炉紧紧贴在腹前,探出另一只手,悬于井口之上。
    指尖微动,蓦地向外一挽,扯出一股浅淡的气息,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那气息稍显灰败,无风自动,在她面前缓慢翻滚。
    戚倚春眸光微动,低声自语:“果然是地阴之气。”
    视线下移,在井口下方约一人深处的内壁上,爬着一丛藤状植物。
    此物茎秆细韧如铁线,枝叶纠葛茂盛,整株暗沉近黑。它紧紧攀附着岩石,根系深扎入缝隙,与井壁几乎长成一体。
    戚倚春指尖牵出的那缕灰败气体尚未散尽,沈氏三仆已齐齐立在正房门首,垂手并排。
    她收回看藤的目光,缓步上前,围着三人踱了一圈。
    绕至正面时,伸手牵起沈赤玉的手掌,指尖在那僵硬的骨节与指腹上细细碾过,确认无伤,这才松开手。
    三人依次检查过后,她才踏进房中。屋内烛火昏黄,她和衣侧卧于榻,将那乌铜手炉贴在心口。
    倦意如潮,意识似舟入深潭,缓缓下沉,直至堕入那片猩红——
    面容稚嫩的戚倚春缩在倾倒的金柱后,绣鞋陷在满地鲜红里,耳边充斥着喊杀声。
    她母亲只着一袭素白中衣,长发散乱,手握长剑挺直背脊立在前。
    数道黑影裹着腥风扑至,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