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桓恪,好像真的走到穷巷了。
他不来朔城救她,她心灰意冷,从此一别两宽;他来救她,她身为刘氏血脉,如何能和桓家再和睦相处,最后也只会在错综复杂的博弈中落得兰因絮果。
父母去世后,桓恪立马跟她求亲了,说他愿意给她一个新的家。
她把那个家当作她的锚点,悉心守护,可如今也要被无情剥夺了。
她就像一个浮萍,在幸福的童年后遭受一道又一道的暴风,到最后抓不住任何东西。
无根无垠的恐惧攫住了她。
在一片虚无中,她感到有一个人霸道地搂住她,像是把她拖入尘世,她不知为何,像抓住危楼上的栏杆,一只手紧紧地扣住那个搂着她的人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度,想要获取一丝力量,让一片浮萍长出根脉,扎根湖底。
刘景安睁眼,对上了那个人。
她的手正握着她最恨的那个人,而他的眼睛正复杂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欲望、情绪,就只是看着她,观察着她。
她像碰到苍蝇似的地连忙松开他的手,身体却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怀抱。
刘景安泪水止不住,露出凄婉的笑容,道:“你满意了?”
殷负梅沉默一瞬,道:“满意什么。”
“亲口告诉我桓家称帝的消息,然后看着我这副生不如死的惨样,你一定把这场闹剧看得很开心吧。”
殷负梅气笑了,他方才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又言语引导又按压她的胸,才平缓她的呼吸,把她从过呼吸的临死状态救过来,就换来一句她不冷不热的嘲讽。
他面色不善地道:“真是不识得好人心,方才是谁救了你。”
刘景安勉强扯出一丝笑讥讽的笑容,道:“你的好心我可担待不起。”
“你说我不了解你,可殷负梅,我太知道你对我的一些心思了。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桓家的消息,不就是想斩断我悉数的寄托,让我变得伶仃一人。”
“这时候,你再趁虚而入,从你的指缝里撒一点温情给我。让我对你产生一点依赖,满足你变态的掌控欲。”
“经历过毁灭性打击的人会下意识地寻找新的支撑点,”刘景安很呼吸一口气,道:“你巧妙地运用了这点,所以方才差点就成功了。”
“但你省省力气吧,殷负梅。我恨你,永远也不会上你的当。”
殷负梅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睛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像是要把她掐死在这里。
刘景安自暴自弃般地对他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