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剑在安静中发出一声微响,身后人的存在感突然在她脑中无限放大——只片刻,漫长的怀抱结束了。
她微微侧身,陆敛陌明摆着拉下一些脸,却依旧朝她淡笑,倒是渗人。
两边都得罪不起,林栖吾只得是收回视线,问崔至砚道:“崔郎君今日忙里抽闲,竟还让你白费两刻,怎不让婢女叫我?”
“当然是你的休息更要紧。”对方苦笑摇头,扶她坐下,再转眼屋中竟已只剩他们二人。
又生气了?
“我怀疑,”崔至砚的声音拉回她思绪,“背后要伤你的人,应该与当年害你阿娘的是同一拨人。”
“同一拨?”她掩住声,“为何?”
“这是我的猜测。我一直抽空探查眉山巫术案,奈何收获甚微。”
“但可以肯定的是,你阿娘可能与长生之术有关。”
所言皆真……林栖吾愈加不解,叶眉山只是江南普通商贾之女,哪来这么多的秘密?
“可是不对啊,她连自己的头疾都治不好,还要费劲去请郎中。她家在江南,后半辈子在京城,隔千里远,她活得也不久,哪里……”
崔至砚抚住她的手,她才忽地停嘴,“那与我有何关系呢?”
对方继而道:“恐是怕你也知道些什么。”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们不会听的。”
林栖吾垂头,咬紧了牙,假若怪她阿娘,便是不孝,这从来不是她阿娘的错。再要怪凶手,脑中出现几个黑影,愣是怪不到实处上,烦得她难受。
“这样的人还会来的。”崔至砚抿了口茶水,望她一眼又移开眼神,“你阿娘疯了之后,对于巫术竟似清醒般一概不认,可她总归是疯的。”
“她牢里常哀叫‘天仙不在天上,天仙落到了地上’,她还称自己的巫术是仙术。”
聊到仙,她便嫌厌得想起那个神仙,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她忙问:“叶眉山真的会仙术吗,她可真变过天仙?”
“当然没有。”崔至砚眼角垂下,不知在思虑何事,“你阿娘若真那么厉害,逃到天涯海角去多好,那些人总不愿轻易放过她。”
闻此她也静默,悔意如酸醋浸得她指尖僵疼,带起一波苦咸激荡,惹得她全身一抖。
“我阿娘真的是冤死的。”似问似答,她低声喃喃,“凶手呢,可有查到线索?”
对方转着茶杯,杯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