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吾谨慎道:“那我要向我阿爹确认确认才行。”
“别别别。”二纸叔睁大眼,手舞得飞快,“你阿爹向来不喜我,林小娘子你信不信都行,别跟你阿爹提起我。”
她闻言眯了眼,与旁的陆敛陌使眼色,二人齐问:“为何?”
二纸叔一愣,垂了些头,“你阿爹总说我是江湖骗子,会带坏你阿娘。”
“那你还敢来林府。”
“我哪敢了,是你们硬拖我进来的才对。”
也是啊,林栖吾想着对方在林府门口万般推脱的样子,现下明朗起来。
她瞥着二纸叔,对方忽一震,坐直了,指着林栖吾支支吾吾道:“不对,我是来治陆郎君的,虽说我与你阿娘相识,可治病与这些有什么关系?”
“特,特别是与林小娘子你有何关系呢?真是被你们问了话了,跟那开封府里一模一样。”
“我是——”林栖吾拍凳站起,望了眼陆敛陌,又默默坐下。
关系,总不能说是近卫的关系。
二纸叔这一反问,真把她问住,偏生提到开封府,倒显着自己像个不讲理的推官,感受着掌心麻木,她心中不是滋味。
“那,先看看病吧,啊,别跟你阿爹说我来过,这是你阿娘消息的筹码。”
林栖吾瞪着他,二纸叔又闪躲,待三人到了她院中,她方平些心。
石桌之上,陆敛陌伸出小臂,二纸叔抚脉,这下真有些郎中的味道。
三人肃坐,林栖吾便瞅着二纸叔垂眉抿嘴,眼中尽是忧心。
陆敛陌问:“二纸叔,究竟是何病症呢?”
“你体内阴湿气挺重啊,不似常人,隐匿了些东西。”
林栖吾心中一紧,东西,加之阴湿,不就是前几日的水蛇嘛,陆敛陌明明说得胸有成竹,说把水妖压制了,原是逞强罢?
可她见着陆敛陌眉头紧锁,许是也不知。
这白鹿撒手人寰般,倒是连后事都未料理好,话本子里即便人死也要临终托孤才对。
叩着石桌,她想起早间拜访的薛因灰,这什么大理寺少卿,办案子还行,做些五行怕是只稍得精窍,白鹿若非孤家寡人,闭门不出,该找个更好的帮手。
思来想去,她问:“二纸叔,这病可能根治?”
对方收回手捋胡,慢慢道:“这我没十分把握,要先治着看看。”
四寂肃杀,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