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陌伸过手将她揽进怀里,犹能听清呼吸。
“好困啊,我要休息了。”林栖吾假意打哈欠,直挺挺地站起。
“是吗?现在还未到亥时。”
“可是我好累啊。”
对方歪头接受,替她扶着梯子。
落地,月光更暗,似她的帮凶一般,恐要把夜晚的一切都藏匿起来。
而后的两声“安寝”更是谎言,林栖吾知道,各怀鬼胎的二人正在分头行动。
她往被子下塞了两个枕头,拉起床幔,而后悄悄潜入马厩。
看见身前撒娇的朋友,她会心一笑,“我的爱马,出去吹吹风好不好呀?”
这般询问着,马蹄踏踏,只觉片刻便至白鹿山脚。
青石板在夜晚延伸为陈黑色块,不知名飞鸟咕咕啼啼,往山林画上道道飞线。
什么阴阳变化,她心中直犯嘀咕,白鹿山在晚上还能变成黑鹿山不成?
要是白鹿变黑鹿?她莫名其妙轻笑。
正是这毫无防备之时,眼前猛然扫过黑影,她呼吸一紧,歪身倒地。
翅膀扑簌之声于耳中久久回荡,她复盘一阵,只觉失了面子,抓起一把湿土赌气般撒开。
等灰尘散尽,林栖吾打气般叮嘱:“胆小鬼,不许再被吓到。”
站定,她拍拍手迈步。
不管赵衔页是不是火妖,妖肯定是被陆敛陌困住了。他晚上不睡觉,是怕妖逃出去害人吧。
若真如此,此夜三方对质,定要解决此事。
自顾自往心里燃起斗志,脚步愈发快起来。
石阶一级接一级,蜿蜒到黝黑天边续上银针一般细的月亮。
她自认脚程快,可一步不停地走到老眼昏花,走到山林在眼中已变成干茶叶的拼贴画,那方白鹿观仍不见踪影。
莫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现在的腿脚不允许她当一头倔驴,林栖吾撑腰歇息,眯起眼打量四周。
她本来还未认定白鹿观中有秘密,现下看,八九不离十。
回忆至今的假象,都为妨碍,却无夺命的可能,她唇角一勾,蹲下身掩面啜泣起来。
“有鬼……呜呜,阿陌。”
她瘫坐上石阶,摧着发酸的腿,不止抽噎。
待休息够了,她又故作坚强地起身,两步一抹泪,再次往山上走去。
这下微月也似触手可及,不少时,茶叶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