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不去检事司衙门,自然便是底下皂吏跑个腿来听他吩咐,也报些消息过来。
可惜这送信的小吏一进门便见了鬼——裴颂之坐在案前一脸傻笑。
少卿这怕不是给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皂吏摇摇头,只见赵小七忙与他使了个眼色。
哦,看来这事不能与裴少卿提。
“什么事?”
“少卿,咱们衙门里头今日几份呈报都送来了,再便是属下等要问少卿一句,这萧都尉,便不再管了么?”
自然是不再管了。
至于原因么……
“我爹昨儿个便递了折子辞官了,估计往后靠我娘撑着门楣了。”萧朝逸又翻墙进了裴府,正正好在厨房拦下青云,“啧,裴颂之对你可真差,都要你亲自下厨了,青云娘子,难怪你要走呢。”
“他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就这,”青云也摇头,指指厨下,“还是前两日才整修好的——倒是你,也不怕又教抓进检事司。”
她往后一看,先前那个尖脸汉子去休息了,现下是方脸那个在一边帮着生火,见着萧朝逸如见了鬼。
“进去就进去吧,”萧朝逸摆摆手,索性卷了袖子,从这汉子手里接来柴火,也一并将柴架起来烧,“我这是来给你带信的,崔三想见你一面。”
方脸探子当即便直了身子:“萧都尉,某是检事司的暗探。”
这话当着他面说,不合适吧。
“我知道啊,”萧朝逸耸耸肩,“可你们也得和青云娘子寸步不离吧?反正都是要听的,就坐着听吧,我去给青云娘子打一桶水来。”
方脸探子又是一愣,笑了笑坐回来。
这倒是没错。
“哎,”青云忙拦下萧朝逸,“你背上伤都没好呢。”
萧朝逸微微一愣,却旋即便笑道:“那青云娘子与我说些好话,也变好了。”
涎皮赖脸的。
“谁给你说好话,那缸里本就有水。”青云好笑,“三郎见我……做什么呢。”
如今这形势,她也摆脱不了裴颂之,更别提什么复合不复合了。
都还远着。
“这我可问不了啦,”萧朝逸笑道,没让青云动手,还是从缸里舀了水来,又去打了一桶将水缸满上,“崔三那人么……和离之后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瞧着也不怎么好,如今御史台少了一个中丞,剩下那个是察院的,也不怎么管殿院和台院的事,他在朝中也没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