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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知晓了。”青云轻声道,转身仍旧往外去,“裴少卿还是好生养着伤吧,一切待伤愈之后再说。”
她走了。
裴颂之往外望去,东厢房里没有点灯,大约是青云已经睡下了。
她从前在崔府时候不是这样,听说会与崔时清闹到很晚,还时常因此为李明玉训斥。
她只是不愿与他多说罢了。
裴颂之缓缓呼出一口气,在桌案边坐下来,摊开手边一份卷宗。
这是前些日子李义秋案的卷宗。
杨皇后指使一人往检事司告发李义秋在家痛骂当今圣上色令智昏,皇后狐媚惑主,以至于一介寒门女子祸乱后宫,陷害皇后,为李废后打抱不平。
他酒后确有此言,算不上诬告,只是这是检事司探子在他家房顶上听来的。
薛昀经严刑拷打供认李义秋有此言论,过后几日死在狱中。
检事司又添一个冤魂。裴颂之往手边一册子上缓缓写下“薛昀”二字,轻轻叹了口气。
李义秋这一案中其他人也多受刑,如今御史台殿院里还能照常上值的没几人——大多数人仍在府中养伤。这已经是因为崔时清之事对此案有所放松的结果,杨皇后其实并不满意。
毕竟御史台里太多高门世族子弟了,她原本是想藉此清洗一番御史台,好安插自己人手的。
她不能只有检事司这等在暗处做事的衙门,更需要御史台这般在明处掌控官员与军政的机构。
尤其是如今圣上龙体不安,正是杨皇后发展自己势力的好时机。先铲除李废后残余势力,再将萧淑妃压下去,宫中便是她一人大权独揽,这两家世族官员罢职的罢职,贬官的贬官,朝中也就有了真空,她再向朝中渗透,自然便能掌控朝政。
朝中人大多看清杨皇后打算,萧氏自然也不例外,都夹着尾巴,唯独萧朝逸那个顾头不顾尾的,逞英雄走后门给青云开路引。
这便恰好是个把柄。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与青云说。她便应该在后宅做个无忧无愁的妇人,这般朝堂上的争斗,不该她涉足,她也干涉不了。
裴颂之又望了东厢房一眼,才回过头来给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