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为了夫君与朋友委身于他,但若要她心甘情愿,这便再无可能。
裴颂之望着她,过了好半刻终于开了口:“裴某知晓了,崔殿中与萧都尉今日会安然归家。”
“多谢裴少卿高抬贵手。”
但是。
“这是让娘子随我归家的条件。”
强扭的瓜可能不甜,但一定有。
她是他的未婚妻,从前是,现在也是。
青云面上一沉。
“裴少卿真是不怕妾再下杀手。”
裴颂之忍不住摸上自己颈项,这一处已教郎中包得密不透风,生怕那里没压住便止不住血。
她两次都对准了颈子,只是一次情急之下刺偏,一次快准狠。
他忽而笑了一声:“裴某离身死不过一步之遥了,还怕娘子再下杀手不成么。娘子要保全这两位性命,还是与我归家吧。”
“你卑鄙。”青云怒道。
“看来娘子今日是要与裴某归家的了。”裴颂之微微笑道,扶着墙缓缓站起身,“娘子,请吧。”
“青云……”
“青云娘子……”
“无妨,我今日跟他走就是了。”青云怒极反笑,“妾今日倒要看看裴少卿能撑得多久。”
“裴某不过是想履行婚约罢了。”裴颂之捂着颈子,面上却还是笑道,“娘子既然总不能心甘情愿,裴某便也只能使些强硬手段。”
看来与他硬碰硬也只是到此为止了。
青云望了裴颂之一眼,竟然扶上了裴颂之:“只要裴少卿不怕半夜死在妾手下,这假夫妻也未必做不得。”
他们是彻底撕破脸皮了。裴颂之忽然意识到,她大约是真的恨上他了。
或许她真的会夜里捅他一刀呢。
裴颂之轻轻笑了一声:“都随娘子的意。”
真是疯子。
青云万万想不到他连生死都可以不顾,也要强行把人锁在身边。
他到底哪根弦搭出错了?
“娘子要去利州,过些日子我陪着娘子去,也能拜见一番高堂。”裴颂之轻声笑道,“独身一人上路,实在太危险了些。”
谁要和他一起!
还拜见高堂!
“裴少卿未免太自信了些。”青云冷冷看了他一眼,“裴少卿不如担心一下是不是今晚便能见着勾魂的无常。”
“娘子也不想明日……”
裴颂之这话没说完。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