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崔时清不由回头看向林青云,“娘子……”
“崔殿中,当丈夫的护不住家中娇妻,自然便得让贤。”裴颂之视线这才转向崔时清,面色稍霁,“想必你心中也清楚,娘子看上的不过是你崔氏的荣华富贵,可惜风水轮流转,如今是我官位更高数级,你既然护不住娘子,这休书也按过了手印,还是放手为妙,你说呢。”
“呸!裴颂之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些!”林青云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口,原本还维持着的那点贵女假面是彻底撕破了,“我便是与三郎和离,就非得选你不可么?天下男人是死绝了?——三郎,你闪开。”
在场两个男人俱是一愣,崔时清更是下意识听了林青云的话往身侧挪了半步。
“兰香,关门。”林青云吩咐道。
“哎,哎……”
“咚!”
一声闷响,裴颂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已经率先教林青云一支踵锤上了额头伤处,正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之际,又是颈间一阵刺痛。
他慌忙一侧身,才发觉林青云早拔了头上长簪子,已是插进了他颈侧锁骨——看来原先是冲着他脖颈正中来的,若非他本能一个闪躲,只怕已丧命在这一簪之下了。
崔时清瞪着眼睛僵立在当场,看着林青云说不出话来。
自家娘子还是太……太勇猛了。
“你……林青云……!”
“一不做二不休,”林青云一抹鬓边碎发,将带血的发簪又插回了发间,“裴少卿既然惯于拿生死之事威逼人,倒不如裴少卿今日便先殒命了好。想来跟着裴少卿我也活不成,倒不如带着裴少卿一同上路,黄泉夫妻也算遂裴少卿的愿,裴少卿以为如何?”
裴颂之慌忙捂着脖颈,已经说不出话来:“……疯女人……!”
林青云怒到极处不由笑出了声:“裴少卿这也算求仁得仁了,既然能知我夫妻闺中之事,想来裴少卿在崔府也安插了不少眼线,总不是今日第一日晓得我是泼皮性子吧——三郎。”
“娘、娘子……”崔时清仍旧回不过神来。
林青云望着崔时清,对裴颂之努了努嘴:“三郎不想么?”
这是让他也揍裴颂之几下?
这……
崔时清便有些犹豫:“娘子,他怎么说也是帝后的宠臣,我们结果了他只怕有后患……这等佞臣还是应当朝弹劾,令帝后处置了他,才是教他死得其所……”
裴颂之一下笑出了声,也顾不上颈侧还在汩汩冒血,嘶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