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清眼睛一闭,心一横,当下解了丝袍,团作一团塞给了车夫:“拿着吧!”
“哎,好嘞,郎君坐稳了!”车夫收了丝袍,这才一打牛背,赶着车往城南宣阳坊去。
检事司离宣阳坊隔着好几座坊市,乃至还要穿过东市绕上好大一圈。这牛车惯来是拉送菜肉给城里大户,自然也习惯了绕去大户人家府邸后门。
“走正门!走正门就是了!”
“哎哟,郎君,咱们这牛车停在正门,不出三息就该给仆役一顿好打了,”车夫撇撇嘴,“我算看出来了,您是个真郎君,就没过过苦日子。”
“走正门,我让他们再给你些钱财。”崔时清慌忙按住车夫,“往左去,你都说了我是个真郎君,自然能叫动家中仆役。”
车夫看了他几眼,终究是狐疑点了头:“郎君当真另给赏钱?”
“当真。”
“得,咱们就冒险一把!”车夫这才喜笑颜开,赶着牛车左转到了崔府正门。
“哪来的牛车,停在我们府门口……”
果不其然,牛车才停稳门房便带了几个小厮出来赶人,崔时清见状忙跳下车,却一时不备绊了一下,竟尔一把滚了下来,激得背上伤口又崩裂开。
“是我……是我……”崔时清慌忙举手,“是三郎……”
门房愣了片刻才看清了崔时清,慌忙扑上去扶着人起身:“三郎!哎,郎君回来了!郎君快起来,快起来,哎哟,郎君总算回来了……郎君这是……”
他看了一眼牛车。
“阿伯,快,给这位先生二百钱,我说好的价钱。”崔时清抓着门房道,“青云呢?母亲在哪?今日裴颂之是不是来过?”
可怜门房教他这一通话问得不知该先答哪一句,只好道:“哦,二百钱……二百钱贵了郎君,三十钱就够了。”
别说二百钱了,连身上衣裳都押出去了!崔时清摆摆手道:“二百权当是赏钱了阿伯,青云和母亲在哪?”
“三娘子想来是在内院,夫人这时辰惯来也在内院……”门房慌忙取了二百钱塞给车夫将人赶走,一面带着崔时清往府里去,“郎君先前问的是……?”
“裴颂之……大理寺少卿。”
“哦,哦,是一位年轻官人吧?今日一早便来了,夫人还专程命人引了他去正堂招待,说是夫人梳洗过很快便与大郎君一同到得正堂。”
崔时清这时候才舒了一口气。
看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