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这许多仍未解气,道:“早就该赶你出去了!”
林青云却没再与她长篇大论,已经扬长而去,自回了小院,吩咐关门,倒气得李夫人不轻。
兰香看林青云这么大火气也战战兢兢的:“娘子,今日惹恼了夫人,我们当真要……当真要出走吗……”
林青云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闷尽了才叹道:“三郎如今这般,若不与我和离,也不知还能拖着裴颂之几时。若大哥与叔父又了法子也罢了,可若没想着法子,和离便是迟早的事,总不能当真眼睁睁看着三郎教裴颂之折磨至死……
“母亲那边,她一早瞧我不顺眼,有了裴颂之插这一手,只怕往后还要更艰难,便是不和离也少不了以此事为难于我,倒不如就此撕破脸面,也省去些皮肉之苦。”
三郎或许是良配,李夫人却不是。
林青云不由轻叹一声,她是再想不到三郎危急之时竟是李夫人先着了裴颂之的道。
裴松之心胸狭窄的小人,此番是真教他得逞了。此番大约是真不能与三郎做夫妻了,往后还不知裴颂之心怀怨恨,要如何羞辱于她。
“先睡吧,明日再想法子去瞧瞧三郎。”林青云轻声道,“再看着些母亲,她大约明日便要带着东西教三郎写休书了。”
林青云所料不错,第二日一早李夫人便先命人套了车,先她一步进了检事司。
裴颂之听探子来报李夫人已到堂外,毫无惊讶之色,命了两个小吏先往外去了,将李夫人接进来才道:“晚辈早想着夫人要来,却不想这般早。”
“裴少卿所言之事,当真不虚吧?”李夫人抬起头看着裴颂之,却发觉裴颂之那一双桃花眼一弯起来便见不着底,全无法看透。
休了林青云,他当真不会再为难三郎了么?
她又想起大郎与二弟劝过的话,心底不由也有些发虚。
再说要随意休妻,多少对三郎名声也不好,林青云在外处事是没什么说的,本也不该就这么赶她出门。
只是现下非同寻常,总是要以三郎性命为要。
“自然,想必夫人今日便是来劝解崔殿中的,”裴颂之叫了个小吏来吩咐道,“你去堂上取一套笔墨来伺候崔殿中。”
“是,少卿。”小吏微微一躬身,不多时便跑远了,只留着李夫人欲言又止。
裴颂之看出李夫人面上犹疑,亲自替李夫人引了路,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