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听了这话便嚎啕起来:“他不盯着旁人,为何非要盯着我儿折磨……!”
崔二叔便不由望了林青云一眼。
“无事。二叔,您既是三郎叔父,也是青云姨父,对青云有养育之恩,”林青云站起来对崔二叔盈盈一拜,“您说吧,青云都受着。”
从前做过的事,都该有果报,只不过恰好是今天而已。
崔二叔看着青云,幽幽叹了口气:“你是好孩子,青云。嫂嫂,这裴颂之恐怕是怀恨在心,深恨崔氏。”
李夫人瞪大眼睛:“可我家与他无怨无仇……”
“青云曾与这裴颂之有过婚约。”崔二叔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当年他带着信物来退婚,我便觉得他不是等闲之辈,没想到……”
“都是你这丧门星!好端端的给我儿招来这么大一场祸事!”崔二叔还没说完,李夫人早已暴起,拽住林青云衣袖便要掐她颈子,“我当年就说你这般小门小户的,心思又重,处心积虑勾引我儿,怎么能进门,要不是三郎以死相逼非你不娶……没想到你却要害死我儿了!”
青云躲闪不及,竟真教李夫人掐住了半边脖颈,只有能死死扒着李夫人手掌不松手。
崔时熹从未见过李夫人失态,此时吓得一惊,慌忙扑上来抱住了李夫人:“母亲,母亲!母亲,冷静些,现下是想法子救出三郎要紧!”
“救出三郎?那个罗刹鬼恐怕只想着让三郎死!不都是因为这妇人退了他的婚!”
“他是主动来退的。”崔二叔也扒开了李夫人手,将青云隔到三步之外,“嫂嫂莫急……”
“我、我怎么不急……”李夫人颓然坐倒在地,鼻子一酸便哭了出来,“三郎自小身子便不好,总有些病灾的,如今还受了大刑……三郎又是那等刚烈性子,想也知道不会攀诬李中丞的,他、他岂不是非得要死在检事司了么!”
她哭了几声,忽而猛然抬起头来:“你今日一早就晓得他身份了,是不是!”
林青云默然,只得点了点头。
一见面她就认出来了,虽则从前不过那么一面,可这张秾丽到有些邪气的俊脸也实在令人难以忘怀。
“好了,青云,你退开些。”崔二叔往后退了两步,便又将青云隔开了些,“现在想来,裴颂之应当是一出丧便得了皇后赏识……听说他此前是北门学士,尔后才由皇后举荐做了这个大理寺少卿兼任检事司使。”
北门学士。
崔时熹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