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你说是不是啊!”
“谁说不是!崔三这会肯定是想着家里的美娇娘,连舞姬都不敢多看一眼啦!”
“怎会,怎会,”崔三忙自斟满一杯蒲桃酒站起来四下作揖道:“适才是想着些私事走了神,这便给众位同僚赔罪了。”
“你能想什么私事,总不是今日要睡在平康坊明日怎么与夫人交代吧!”
“还要记着买包糖霜给夫人赔罪!”
“你这酒赔给我们做什么,你得问李中丞啊!今天咱们能在这开宴可都是托着李中丞的福!”薛昀大笑道,“李中丞,您说崔三该不该自罚三杯?”
李中丞惯来不怎么正经,不然也不至于升迁宴来这平康坊开。他这会见着崔三满脸通红有些支支吾吾的,便总想怎么作弄他一把,于是指了个正好转到眼前的胡姬道:“你去替崔三郎斟酒,务必喂他饮满三杯。”
胡姬顺势挨着李中丞坐了,顺着李中丞视线飞了崔三一眼,早见着这郎君面上泛红,想来还是个生的,当即便回头,操着不熟练的官话与李中丞笑道:“李相公,那位青袍郎君瞧着面生呢,倒不常见。”
“他就没来过这等地界!”李中丞大笑起来,“他家里那个娘子管得严,所以让你去喂他,给我们崔三郎尝尝新鲜的,一定要亲手喂他嘴里!”
胡姬勾起嘴角一笑:“奴便遵李相公吩咐了,崔郎君莫要躲闪呀。”旋即腰肢一拧,带着手腕脚腕上金铃一阵清脆响声,恰恰好便坐到了崔三怀里,吓得崔三脸色半红半白,连连挪着膝盖后退:“娘、娘子,使不得,使不得呀!”
原本这宴会厅架在一块高台上,底下便是水榭。众人分桌围坐成一圈,舞姬同乐人便在中间跳舞劝酒,有酒有舞,还能赏小桥流水的造景,不失为风雅之事,没想到崔三这么一退,便忘光了这高台之事,背心往后一仰,双膝一落,倒是正正好从高台上仰面摔了下去!
“哎哟,崔郎君!”舞姬慌忙垂下身子去捞崔三,不料被崔三带着也一头栽倒下去,手里酒液便泼了崔三一身,染得他一身青袍又是紫又是红的。
偏生底下还是个水榭的景,崔三这下一个不稳更是直接滚进了水里,直成了个落汤鸡。
“哎哟崔三,你这下怕是不能回家啦!”薛昀挨着台子笑道,“我这就去捞你!”
薛昀倒不含糊,翻过围栏便跃到池边,同舞姬一道拽着崔时清爬上来。
“多谢薛兄……”崔三不会水,好不容易才爬上岸来,却头上身上都不住往下淌水,一身青袍幞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