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知有一副美貌的——当初阿娘放着范阳卢氏女的名号不要也要同阿耶私奔,看中的便是阿耶那一副面若桃花的好相貌。
“娘子,三公子已过影壁了!”兰香匆匆飞奔入院,一过了院门便忙叫起来。
“就来了,就来了。”林青云笑道,不慌不忙从架子上取了披帛绕在衣袖上,随手一挽,便正好成了一段金沙缠在手臂上,别是一段昳丽风流。
她叫了兰香跟着,还没走出屋便与侍婢问道:“三郎可是到了?”
院中一时静寂,无人答话。
林青云纳罕,迈出门张望起来。
“到了。”
原来崔时清已到小院门口了,手上拎了个纸包,正倚着院门瞧着她笑,夕日金光斜斜落在崔时清脸上肩上,越发将他那一副秀致温润眉眼点了金,远看时候近似微笑佛,就那么长身玉立在门边:
“梳妆耗时,不敢教娘子出门来迎。”
林青云便笑,紧着上前几步赶上崔三,挽着他手臂往院里来:“出不出门,我总是梳洗过了,要给你瞧的,可你今日回家早了,我才没赶上迎你呢。”
“怎的还怪我早了?”崔三看着她那缠臂金早心痒难耐,这会子正好借着机会便拉起那段绡纱,一拧身便将林青云拥进怀里,瞧得满院子仆妇登时便垂了头只当作看不见。
崔三环着她腰身缓缓收紧了,两人便正好额头相碰,那鱼鳞花钿也终究回到了浅浅的月白淡色:“我是想着娘子,便令晋林赶车快些的,你却怪我心急,我明日便与萧六去平康坊吃酒,索性不回来了。”
“那怎么行!”林青云一甩衣袖,袖摆便将将好拂过崔三侧脸,扬声嗔道,“萧六担个千牛卫却日日不务正业,你不许同他鬼混,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再和平康坊里的舞姬不清不楚,就别想进这家门。”
她立时便即抽身,细腰一拧,一只脚便已迈出去,将那一条间色破裙散成了伞面。
“哎,娘子,娘子……!”崔三见她这含瞋含情的模样心上早软了八分,慌忙追上去一把抱住了林青云,依着她柔声哄起来,“怎会呢,我怎会让娘子在家苦等呢,萧六不正经,我不与他一起就是,喏你看。”
崔三这才拿起手里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