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人被架出殿外常谨才沉着脸道:“皇后乃我朝国母容不得旁人妄议,今日只是小惩大戒,往后若有人再犯孤绝不轻饶,众卿可听明白了?”
殿内臣子异口同声道:“唯。”
常谨缓缓起身:“今日议政便议到此处,众卿回吧。”说罢径自出了大殿朝着凝霞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凝霞殿是当今皇后坴凝的居所,装潢风格与皇宫其他殿宇大不相同。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亭台水榭九曲回廊,和其母国凛国的皇城风格如出一辙,是立后当年常谨不顾众臣阻拦大兴土木而成。
时至今日国主此举仍遭世人诟病,饶是如此常谨从未后悔为坴凝建此宫殿,只要能博美人一笑那便够了。
常谨深知坴凝将坴彻那个胞弟看得如何之重,否则当年也不会为了救下坴彻甘愿嫁作仇人为妻。若她得知自己派人刺杀坴彻那多年来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怕是会重回冰点。
魁梧雄壮的帝王向来雷霆万钧,却在行至凝霞殿殿外的时候滞住了步子,刚毅威武的面上露出几分心虚之色。
宫婢兰莲推门而出时看到的便是国主一脸迟疑的模样,兰莲赶紧作礼:“国主。”
常谨担心被人瞧出端倪旋即敛神恢复成国主该有的威重气势:“皇后在做什么?”
兰莲小声回道:“皇后正在准备沐浴。”
“在殿外守着不得入内。”
“唯。”
知道东京女子娇柔,坴凝身为凛国长公主自是更为身娇肉贵。为了让她在皇宫住得更为舒心常谨特意请了能工巧匠在凝霞殿里建了汤池。
又从祭留山特意通暗道引温泉水入池,是以汤池内常年温暖如春,皇后的肌肤在这温泉水的经年滋养下也是肤若凝脂,虽近鹊豆之年却仍是一副年轻少妇模样,人生得虽美却因气质清冷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就如此刻她虽神色放松靠坐在浴池边上,身上那股子冷清疏离却如影随形并未消散,就连微微起伏的呼吸都似含着一股子轻微寒意。
常谨掬起池中泉水倒在坴凝白到发光的肩头上,任由寸寸水流淌过她洁白无瑕的身子:“皇后在想什么?”
坴凝睫毛微微颤了下,不过一瞬缓缓睁开了眼,刚好对上俯身看过来的一双紫瞳。她目光微顿,眼底冷涔涔的:“国主来了怎的不叫人知会一声,妾这般面君实在是有失礼数。”
“你知道的,孤不在意这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