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没有为难主母吧?”秦姜面露愧色,“都是仆的错,方才惧于主上淫威这才没敢拦人。”
文寐也愧疚垂首。
姬薇温声道:“你也说了那位是主上,就算是我怕也没那胆量阻拦圣驾,我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会怪你和文寐?”
“谢主母谅解。”文寐一脸忧色,“那事……主母可同那位说了?”
“恩,说了。”
文寐半是紧张半是期待:“如何?”
“他应了,只是……”姬薇面色复杂,“为求此事不落人话柄怕是要耗费些时日。”
文寐轻声安抚:“那位身份贵重金口玉言,既然应了想来必会践行。”
“是啊主母。”秦姜附声,“只要能将那老妇赶出东京城就是等些时日也值。”
“恩,要开席了,先走吧。”
一行人渐行渐远,行至甬道尽头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卫歧去乐央宫取好安神香便匆匆赶回院中,只是到时除了君王院中再无他人:“令史夫人走了?”
“走了。”
坴彻面上喜怒不显,卫歧以为他心下恼怒赶紧解释:“属下可是跑着去跑着回路上未曾耽误半分,就是没料到令史夫人会离开这般早……”
“无妨。”坴彻截住他的话茬,“不急。”
“属下能不急么?”卫歧拉着一张脸,额角汗珠淌进嘴里都无暇顾及,“若是因此误了主上的皇嗣大计属下真是万死不能赎己之罪过啊!”
“皇嗣……”坴彻沉沉看他一眼,眼底带笑,“想得倒是长远。”
“能不往长远里想么?主上好不容易对女子动了心思属下自然要办事妥帖些,尽快为您促成这桩美谈才是啊。”他神色肃重不似浑说,“这安神香没能及时送到令史夫人不会……生气吧?”
“没送到刚好。”
卫歧不明就里:“刚好?主上不急?您难道不想早些抱得美人归么?”
“急什么。”坴彻轻轻牵动嘴角,“刚好借此再见一面。”
卫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主上心思细腻,赐赏之物没拿走可不得再来拿一次么?”
君王不再多话大步往前走去,卫歧望着主上那满是气吞山河之势的挺拔身姿禁不住慨叹,如此威仪贵重国事繁忙的天子居然会如此费心算计一个妇人,此事就算传出去怕也没人相信。
果然,开了窍的男子就是心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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