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光芒缓慢消散,姬薇苦笑一声:“早该料到了,何必还心怀期待?”
文寐低叹一声握住她的手腕:“主母莫要伤怀,仆看此事也并非毫无转圜的余地。”
姬薇兴致不高:“此话怎讲?”
“此事症结所在是老太太。”文寐压低了声音,“只要想法子将老太太送走您和主君的关系自然便会缓解。”
“送走老太太……”姬薇迟疑片刻摇了摇头,“自从成亲后夫君便想着能早些接寡母来京安享晚年,如今人来了又岂会有送走的道理?此事若我提了夫君怕是会与我心生嫌隙。”
“主母考虑的极是,所以此事主母不能提,就算要提也要借他人之口来提最为稳妥。”
“借他人之口?”姬薇面露疑惑,“你是说阿母阿翁?如此同我亲口来说别无二致。”
“自然不能劳烦侯爷和侯夫人,而是……”文寐覆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
姬薇立时惊得睫毛外扩:“主上?你不是说在林华苑这段时日要尽量避着他么?”
“原本是要避着的,可……”文寐面露焦色,“可事有轻重缓急,为今之计要先解决了老太太这个大麻烦才是。届时老太太离京,主母回京之后便躲在府中避着那位,时日一久那位失了兴致此事也就算翻篇了。到那时,主母只管同主君过稳当日子就是,过两年再添个一儿半女岂不美哉?”
文寐一番话说得不无道理,姬薇心下一松难得露出个笑来:“文寐,还是你想得周到长远,既如此此事就听你的。”
“未免夜长梦多老太太再生枝节,今日晚宴主母若能寻机同那位提及此事便再好不过。”
姬薇捏紧被角心下惴惴:“我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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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将至姬薇却无心思打扮,只挑了件素色深衣,面上也是淡施粉黛并未下多少功夫。
文寐推门而入,见主母穿得这般素净不由蹙眉:“主母可是忘了今晚要做何事?”
“自是没忘。”
文寐顺手接过姬薇手中梳篦为她轻拢发丝:“仆知主母生来丽质,可今夜主母有求于那位自然要装扮得用心些,若能引得君王为主母意乱方能一击必中。”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可姬薇听罢却是羞红了脸:“打扮得那般招摇会不会叫人误会?”
“主母也说是误会了,若真叫那位会错了意事后解释找补即可,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将老太太送走才是。”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