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怪你。”坴彻故作镇静站直了身子将手伸到她面前,手掌展开,里头是支完好无损的玉搔头,“这个莫要忘了。”
“谢主上。”姬薇极为小心拿过搔头,未蹭到君王半分,“主上,妾……”她欲言又止,“妾想问夫君他……何时可以归家……”
平静的眸底暗起波澜:“令史办事辛苦,今日晚宴前必能归家。”
姬薇神色一松,有喜色自眼角泻出:“如此,妾先行告退。”
“好。”
直到姬薇的身影消失在九曲回廊中坴彻目光微转落在一侧的偏殿之上,那里门窗紧闭光线晦暗,想来苏砚现下还睡着。
不过即使醒着又能如何,饶是他亲眼瞧见自家夫人入了正殿被自己紧拥入怀难不成会不顾死活强硬闯殿不成?
不过如此一来怕是会吓着那位胆小的妇人,这可不成。
若要其心甘情愿常伴君侧还是要徐徐图之为妙。
坴彻看向一侧内侍:“半个时辰后送令史回去。”
“唯。”
内侍匆匆退下,远处一个身影步调急促正往这边赶。
人影行至近前朝君王拱手行礼:“主上,司隶校尉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卫枭的话似在意料之中,坴彻示意他上前。
卫枭侧身靠近君王耳边说了句什么,坴彻嘴角一抹嗜血狠厉缓缓荡漾开来,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得扎人:“是么?且让那常贼试试。”
——
姬薇是被君王身边内侍亲自送回的缠月馆,将下马车便见两名贴身婢女一脸焦色奔将过来。
“主母您可回来了!”秦姜急出一脑门子的汗,见到姬薇先是从头到脚将人好生打量一番才压低了声音道,“那位没有为难主母吧?”
文寐扽了她一把:“此等紧要话莫要在外头说,有事进了院子再说也不迟。”
秦姜反应过来面生愧色赶紧扶着姬薇入内,在院中茶亭坐好复又开口:“主母,您还好吧?”
文寐看过来的视线也是一副忧心之色:“主母可有受什么委屈?”
乐央宫正殿里她同主上虽逾了礼制但听坴彻的意思那不过是情急之下的一场误会,如此想来也不算受过什么委屈。
姬薇摇头:“未曾。”
“没有就好。”秦姜长舒一口气,“仆还以为那位特地将我和文寐支开是图谋不轨……”
姬薇疑惑看过去:“缘何这般猜测?”
秦姜看了眼文寐有些急躁:“文寐,事到如今还不同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