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个把时辰天子车驾总算停在了林华苑正门,众人舟车劳顿已是累极,天子体恤允许臣子回别馆小憩半个时辰再于韵德宫外集合。
作为离宫别苑,林华苑修得可谓相当气派。占地七百里,苑中二十八苑,十二宫,三十观,别馆多达六十,可容千乘万骑。
比之整个东京城大了几十倍不止。
苑中设马场戏台水榭楼台,饲兽场演武台,更有良田百亩,田中所种之物除却本地果物更有西域葡萄荔枝树。
苑中各宫风格迥异囊括四时之景,更有观景台矗立于东南,拾阶而上可观全苑景致。
苏砚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瞧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不由慨叹:“林华苑修得当真恢弘气派。”
姬薇尚未来得及开口,苏母抢先一步挤到车帘处往外探了探头:“吾儿说得不错,这林华苑果然比东京城还要气派。”说罢压了压鬓角上的金钿又扶了扶发心的螽斯佛鸟簪,俨然一副苑中主人的自得模样,“不过此端景致我也不是未曾见过,新妇出身侯府,可有见过和林华苑盛景相当之地啊?”
一路上姬薇不光舟车劳顿还要时不时应对苏母的刻意刁难委实心疲力竭,眼下松散之际思绪刚好放空,突然被人提及猛地收拢神思望了过来,冷不丁撞上苏母不甚友善的视线眸光微动:“一路劳顿有些分神并未听清君姑所问之事。”
苏母眉梢一挑话音就转了调:“新妇当真娇贵,我一把老骨头尚未喊累你这年纪轻轻反倒先累着了。”
秦姜文寐一直随行在侧,听苏母说话这般难听秦姜不乐意了,正要开口护主却被文寐拉了一把。
秦姜不情不愿闭了嘴,不满的目光还是引起了苏母的注意。
苏母面露愠色:“怎的,你个小小婢女还敢跟我摆脸子?简直是目无尊卑。我府上可不敢留你这般的刁仆,等回了东京便找个驵侩将你发卖了去,看你还敢不敢……”
“君姑。”姬薇皱眉打断她的话,面色恭敬却不怯缩,“方才秦姜并未出声,不知君姑何故如此动怒?”
“没出声?”苏母眼波一横,“新妇是没看到她方才瞧我时的模样,眼底又怨又怒,分明就是对我心存不满。”
姬薇稍稍侧身看了眼车外本分妥帖的秦姜,温和一笑:“妾看她神色恭顺并无半分逾矩,君姑方才是不是瞧错了?”
“瞧错?”苏母被气得不轻,转头就拉了苏砚过来壮势,“吾儿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