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接连两次冲撞圣驾,如此以下犯上之行径就这么被他轻轻揭过。没有酷刑折磨,更没有性命之忧。
姬薇不可置信望向坴彻:“主上不罚妾?”
“想要讨罚?”坴彻眸色黑涔往前踱了几步,距离之近犹在耳畔,“也不是不可以。”
姬薇愣了下立马改口:“方才是妾多嘴主上莫要同妾计较。主上待人宽厚,妾叩谢主上不罚之恩。”
坴彻还要说些什么,她却避他如蛇蝎声色促急:“现下天色已晚妾就不叨扰主上歇息先行告退。”
开合的薄唇滞了滞才道:“退下吧。”
“唯。”姬薇重重一叩提起裙裾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飞快逃离的背影坴彻面色莫测,垂眸看向方才姬薇蹭过的衣角,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
君王收拢心神往外走去,出了关雎阁卫枭正要上前被坴彻一个眼神挡了回去:“质宫那边的是事稍后再说。”说罢径直往北翌殿的方向去了。
到时,苏砚尚候在殿外,听闻主上圣驾立即行礼恭迎。
松姿玉貌,如圭如章,的确是女郎们中意的清贵端雅。
坴彻大步踏入殿内,见苏砚杵在原地未动眉梢微凝递了个眼色给卫枭。
卫枭会意,走到苏砚身边道:“主上有请。”
苏砚道了句“有劳”跟在卫枭身后入了殿。
他神色恭顺步伐端稳,一举一动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的确教养极好。
苏砚行至大殿中央稽首道:“微臣令史苏砚,不知主上诏臣前来所为何事?”
坴彻面上并无波澜:“无他,唯君臣叙旧耳。”
“唯。”
他和圣上话都没说过几句,朝下更是从无私交,君臣叙旧从何说起?但苏砚只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令史官职虽小但所经之事也算关乎民情,想来是他兢业奉公入了圣上的眼这才会突然得幸召见。
是了,一定是。
“令史可曾婚配?”御案后,坴彻的声音沉沉响起。
苏砚如实回禀:“臣已成婚。”
这回答意料之中坴彻却刻意试探:“奥?不知新妇品性如何?”
“内子年少性子娴静,最是本分恭顺。”苏砚言语真挚,提及新妇眼角有笑意无声漫开。
坴彻似是被那笑意灼了眼,眸底凉意陡生,瞧人说话都带了股疏离:“夫妇和睦就好,只是朝政繁忙,令史万莫因贪溺情爱轻了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