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照。”她直呼了景照的大名。
“在呢。”景照把李溪往前一掂,“站着吧,罚不着你的。”
“人越来越多了。”应拂雪道。
临近闻人恕定下的审理时辰,永宁城内大半的人都聚在了这里,按照惯常的处理办法,这样的事是用不着闻人恕亲自动手的。
随便找个文官都能依据粮肆的账本断个清白,但闻人恕偏偏来了。
对此,他笑着对应拂雪说。
——和他们玩玩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来了来了。”
人群随着闻人恕的出现哄闹起来,站在外围的李溪被城民挤得像个飘来飘去的咸菜,而景照凭借着身高优势巍然不动。
有一部分原因是景照那天展现出来的高超箭术,百姓们认得他,不太敢往他身边靠。
应拂雪沾着他的光,得了一小片空间。
闻人恕走到厅前坐下,杯中的热茶尚未斟满,第一个漫天要价的农户就被带了上去。
此人不知受了什么高人指点,一进去不是先跪,而是捻着白玉珠子嘴里振振有词。
“闻人恕,你先是谋权篡位,以强权倾覆先可汗的统治,后又卸去不少为漠北征战将领的兵权,简直是不忠不义不孝!”他手中的白玉穿珠碎裂,有几颗飞溅到了闻人恕跟前。
那杯热茶被斟满。
“哪里来的疯子。”闻人恕被逗笑了,他翻开账本,“三千两银子,且未走公账,税一分未缴。”
“张平,你可知你今日站在这,不过是个弃子?”
那人一愣,随后低头闷闷哼笑起来。
“我当然知道。”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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