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被和离,几箱嫁妆被夫家私吞的应熹都没有放弃过应拂雪,更何况一个孩子,对于景家来说,从手指缝里漏出去的一点都够他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景照倾身,凑近了应拂雪些许。
她虽觉得这般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但此时贸然躲开似乎会伤到景照,毕竟他把自己的伤疤如此坦诚地告诉了她。
“阿雪,若是当年你捡到了我。”景照没有放过应拂雪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试探着她最低的底线。
“你会养我吗?”景照问。
景照的眼形很好看,他收敛了笑,那双桃花眼微微下压,一颗小痣正正点在眼尾下方,显得格外无害。这般的皮相,在哪都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
压根不需要应拂雪养,自然会有很多无子的世家大族愿意领回家去的。
应拂雪有些走神。
景照显然不满她在这个时候发呆,于是他起身,双手撑在小几两边,把应拂雪半环在了怀里,馥郁的熏香被景照的动作带着往应拂雪鼻间扑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之数,景照完全可以看清应拂雪侧脸细细的绒毛。
应拂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身子,鬓上的对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应拂雪重新坐好,勉强适应了景照和她现下的距离。
“你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晾着我。”景照控诉了句,重新坐了回去。
应拂雪自认为自己只是想了想那种可能,并没有要拒绝景照的意思。
于是她为自己辩解:“我没说不愿意。”
方才景照和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应拂雪从前只有在收粮的时候才会和其他人离得很近,可景照这般年龄相仿的,此刻又不是她熟悉的场景,她总觉得心跳的频率超过了可控范围。
以景照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见应拂雪的耳尖逐渐染上绯色。
“阿雪果然人美心善。”
他在那把烧起的火上面添了新的柴,这下应拂雪是真的不理他了。
景照深知见好就收,他并未再过多解释自己为何不待在京城,而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贩卖“假“文书”,毕竟他在京城的性子,还真不好面对应拂雪。
景照转而聊起了应拂雪最擅长的正事:“阿雪关心那批走私的粮种,那阿雪想知道眼下大殷边境驻军和粮商们的情况吗?”
应拂雪听到阿雪两个字就有些不想接话,但景照说的正是她所关心的。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