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会报出个天价,客人嘴皮子够利索才能亏得不那么厉害。
出门在外的,并不能保证祀农节上所有商户都讲良心。
更何况漠北有些粮食种子稀缺,稀缺之物最是容易哄抬物价,应拂雪此次来永宁,是必然要买些稀缺粮钟回去的。
这些许春笙也不了解,她今日下午还有课业要教授,应拂雪便没有再麻烦她。
若是能找个熟悉本地物价的人领路,或许是个划算的买卖。
李掌柜人不错,与他多年交好的人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
“需要多少文?”
“估摸三四十文钱一个半时辰吧,他收钱向来公道。”李掌柜道。
是很公道,难怪来吃早膳要自己带馍馍,不是个会坑蒙拐骗的人。
应拂雪心中有数:“那我们要怎么去找他?”
"喏。"李掌柜指了个方向,“朝那走,最破的那个房子就是。”
李掌柜指的方向和集市正好相反,应拂雪和景照走过去的时候得到了不少路人疑惑的视线。
“你真打算用他?”景照问。
应拂雪停步,认认真真地看着景照:“他能帮我们辨种,和铺主商议价格,也能带路,三四十文的价格称得上划算。”
景照也很会说话,在议价方面可能不差,但昨夜闻人恕说得不错,近些日子,她对景照放任了太多,她怎么能这么相信一个才认识不久,连身份都是捏造的人呢?
应拂雪没有明说,但景照是聪明人,他不可能不懂应拂雪的意思。
她想要的,也是景照懂她的意思,退回到自己该呆的位置上去。
景照落后应拂雪半步,神色淡淡。
李掌柜说得不错,老者的房子确实破旧得格外显眼,将掉不掉的木门,应拂雪收着力道敲了两下。
若是把门敲坏了,还得赔。
从里面传出衣料摩擦的声响,应拂雪耐心等了片刻,熟悉的胡子花白的老者打开了门。
见到应拂雪,他有些意外。
“姑娘,是来寻我吗?”方游问。
先前李掌柜把老者的姓名告诉了应拂雪。
“是。”应拂雪回答道:“冒昧叨扰,我和家兄自边城而来,因边城农户存粮不足,故想趁着祀农节采买些新种新粮回去。听李掌柜所说,方翁熟知永宁粮价,故想雇佣方翁为我们指路。”
方游扶着门框,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帮姑娘,只是我怕与姑娘同行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