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无人可以接近,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泛黄的毒气弹丸被捏碎,随着漠北席卷的、恒久吹动的风沙弥漫,闻人恕不得不收起自己那神秘莫测的笑,暂时离开舞台的最中央。
临行前,他还不忘遥遥朝应拂雪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眼。
原本只是做告别之用,但不知刺客怎么想的,居然在甩出一枚淬了毒的暗箭后转头冲向了应拂雪。
自刺客出现起一向表现得运筹帷幄的闻人恕,在这一刻,终于从波澜不惊的面具下露出些意外的神色来。
而在这时,见到黑衣刺客不要命地冲破防线朝自己奔来,原本就惊慌失措的人群更为疲于奔命,应拂雪被景照攥着的手腕逐渐泛红,在雪白的皮肤上分外刺眼,应拂雪没忍住轻轻嘶了声,景照回头看了眼,稍微放轻了手中力道。
就是这一秒的愣神,人群一个猛扑,应拂雪被带着往后倒了一大步。
景照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再次牵住应拂雪的手,但促成这一切的刺客等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锋利的短刀眨眼间抵上应拂雪脆弱的脖颈,她在最后一刻把许春笙推了出去。
“应姑娘!”许春笙脸都吓白了,却在站稳的后勇敢地追了上去,“大胆刁民给我放开她!”
“都给我停下”
为了应拂雪的安全着想,许春笙不得不止步。
刻意压低的声音,黑衣刺客挟持着手中的人质,血液滚动的温热透过皮肤,他只能祈祷这位姑娘与暴君闻人恕相识。
那位和他说过,必要时,可绑架一位姑娘要挟,在浩瀚人群中,闻人恕看着的那位便是,虽非君子所为,但一切都是为了大计!
为了大计!
刺客说服了自己,鬓边划下一滴汗,走到刺杀这一步,他早就是亡命之人。
将领们没有听到君主的下令,冷眼看着黑衣人。
那滴冷汗没入衣领,刺客威胁道:“把刀给我放下!”
他色厉内荏,对于应拂雪的命是否能撬动闻人恕的心,他并无十全的把握,但那位,那位从未给过错误的指引!
恒长的寂静,叶子落下的轨迹变得漫长再漫长,可滚烫的心却跳动地很快。
在这样的等待中,无异于将要溺死的人在渴求近在咫尺的呼吸。
在黑衣刺客虎口发麻,那柄取人性命从未错位分毫的短刀在应拂雪的脖子上压出浅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