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城到永宁要好几个时辰。
“累了就先眯会儿。”景照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低哑,“一切有我。”
有你才让人不放心,应拂雪在心里想。
但不知是温度过于适合,还是马车晃动的幅度刚好,应拂雪慢慢阖上了眼,等她再次回神,马车已临近永宁城城下。
祀农节是整个漠北的盛会,来到永宁城的人极多,到了城关便不能再呆在马车内,景照换成了下车牵马,应拂雪跟在他身后。
官兵一一检查了行李,因着晚上的盛会漠北可汗会出席与民同乐,因此开了刃的兵器是不允许带入城内的。
“进去吧。”官兵看见二人头上并未簪花,还热心给他们指了个方向,“那家铺子的干花比较实惠,你们可以去那儿看看。”
应拂雪有些意外:“多谢。”
“姑娘客气。”官兵们笑笑,“来者是客,欢迎来到永宁城。”
马车缓缓踏入城内,铺面而来的是悠长的花香,各家各户的檐下都装点了各色花朵与彩绸,五颜六色的光彩涌入眼帘,恍然来到了神仙梦境。
应拂雪才对这所谓的盛会有了实感,她和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似的左看右看,漠北的祈福图腾与越城大相径庭,更多的是粗糙的笔画和狂放的构图,应拂雪虽看不懂古文字,但那种奔放的美是超越了意义传达的。
根据祀农节的安排,永宁城内的百姓会在第一天白日里载歌载舞,向过路的旅人手心处泼洒祈求风调雨顺的,浸泡过各色花朵的清水。
他们还会准备搓得圆圆的泥土,以三枚为数,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代表财富降临于你。
应拂雪二人刚进入城门就被热情的城民包围,一勺勺带着香气的清水洗涤了远道而来疲倦的灵魂,让人投入到工作节日喜庆的氛围中。
应拂雪和景照走到官兵指引的那个小摊,摊子前头围了不少青年男女,他们互相挑选绑了干花的簪子和花环小心地为对方带上。
那干花是用了特质的药水浸泡,不仅对人无害,也能在较长时间内保留花朵原本的色泽,应拂雪没见过这般神奇的药水。大殷也有将花朵制成干花的技术,但仍会同生长在枝头上的花朵有着不少细微的区别。
景照牵着马车不便靠近,购买干花的任务就交到了应拂雪身上,她老老实实地跟在人堆后天排队。
过了许久才从一个缝隙中挤进去,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