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准备开门的钱家粮肆掌事娘子,寻春同她不太熟悉,依稀记得是叫苏文景。
沈玥也听到了这动静,她本就爱凑热闹,此时躲在檐下时不时朝那边飘去一眼。
一只后腿绑着棉线的硕鼠被倒挂在钱家粮肆檐下,只要打开门,便可和那硕鼠装个满怀。
受惊的硕鼠吱吱乱叫,挣扎中后腿似乎马上就要从棉绳中挣脱出来。
苏文景哪见过这阵仗,被吓得蹲坐在地,脸色惨白。
听到动静的钱道宁从前堂走出,看到那硕鼠时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他抬起脚狠狠踹了下苏文景的肩膀:“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钱道宁吐了口唾沫,狠狠把那只硕鼠塞进笼子里。
没想到那两人看似温温和和,下起手来这么黑。
要不是他们今日开门早,被其他客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传。
“还不快起来干活?”钱道宁昨晚教训了人,和一帮狐朋狗友们喝酒直至半夜方归,此时说话还是含糊不清的,也没注意到转角处还站着沈玥和寻春。
“这钱道宁真不是个好东西。”寻春有些忿忿不平。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沈玥道。
在漠北没有什么嫁鸡随鸡的道理,女子若同夫家不合,自可以选择和离后随心嫁娶。
从前很多人为苏文景鸣不平,她曾读过几年书,而钱道宁沾赌,除了这家传粮肆外几乎算是一无是处。
苏父还在时苏文景以父命难违没有和离,几年前苏父因病去世,她依旧未选择和离,慢慢的也就无人再劝她。
哪怕看到她受欺负,也当作没看见,别人的家事,轮不着外人论短长。
因着酒劲,钱道宁那脚踢得极重,苏文景跪坐在地缓了许久才站起来,她眼底深深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文景收拾好自己走回粮肆内后约莫一刻钟,应拂雪才慢悠悠从沈箬家走到店内,远远看着等在门外的沈玥,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
“沈小姐是来找我的么?”应拂雪主动递了话。
沈玥点点头道:“来找你寻些热闹看,这里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应姑娘是哪儿人?”
“无根浮萍。”应拂雪答。
这样说也没错,她是应熹捡来的孤女,确实不知父母姓甚名谁。
十九年来应熹未曾放弃为她寻找亲生父母,却都是杳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