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就到了粮肆开门的日子,沈箬专门算了好时辰,还拉着李丰和李添告诉了不少农人新开了家粮肆的消息,农人们大多不在粮肆买粮,但经由他们口口相传,商户和权贵们也乐得凑凑热闹。
为了积累顾客,应拂雪相应调低了价格,还搬出了精心催芽的黍种,白嫩的新芽拌着灰色粉末。
有不少人好奇地围着,黍种他们知道,但这粉末是什么?
黍种能长得更好么?
“应姑娘,这黍种外头沾得是什么?莫不是落在地上了?”有农人挤在人群最前头,盯着黍种看了许久。
应拂雪把客人交给景照,转头朝农人走了过去。
“是草木灰。”应拂雪解释。
“草木灰?”农人有些疑惑。
“以草木灰拌种,既可以防虫,又能够增肥。”应拂雪耐心解释,“黍种是我从李丰大哥家收来的。”
“李丰啊,他家的黍确实种得比旁人好些。”农人眼睛一亮。
“我买一些吧。”农人道。
“那我也买一些。”
过了今日就买不到这个价了,试试也不亏。
有了前人先买,场面一时格外热烈,衬得对面两家粮肆分外冷清。
钱道宁的脸色更加阴郁,他啐了苏文景一口。
“让你好心,现在看见了吧,人家开了新粮肆,和我抢饭吃!”
苏文景没答话,钱道宁心情不好的时候对她非打即骂,她只能回身摆弄着手里的农具,以此来装聋作哑。
“不过没关系。”钱道宁冷笑了几声,“她们开不起来的。”
钱道宁话音刚落,对面粮肆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从店内一股脑涌出一堆人。
“谁踩着我裙子了。”慌忙间有个穿着鹅黄色小衫的小姐没拉出侍女的手,措不及防被谁推了一把,眼看就要磕在石阶上。
“姑娘小心。”应拂雪及时拉住她的手,几个回转下,少女的裙摆旋转,如花丛扑入应拂雪怀中。
应拂雪身上带着谷种特有的香气,将踩空的人稳稳托住,手掌温热,隔着丝绸熨帖受惊的神经。
“小姐!”侍女回身,连忙赶回去扶上沈玥。
随后从应拂雪手中接回个耳尖红透了的自家小姐。
“多......多谢。”
侍女从未在自家小姐口中听到过这般细若蚊呐的声响,一瞬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