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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粟一事宜早不宜迟,应拂雪起了个大早,没在院中见到约定好了卯时来见她的景照。
    奇怪,难道是坑蒙拐骗连夜潜逃了?
    应拂雪顺着李丰指引的方向走到李添家门口,李丰与王全并不熟悉,只有李添偶尔会同王全一起喝喝闷酒,因此由李添带着他们登门拜访更为合适。
    李添此人并不惫懒,应拂雪原先以为他是个五大三粗之人,没想到他围院的篱笆修得整整齐齐,透过篱笆看去,景照正跟在李添身后,卷着袖子曝晒菽种。
    远远听到脚步声,景照抬眼看来,逆光的眼底透露出敏锐的警惕,辨别出是应拂雪,那双眼微微弯起,手中洒落的仿佛不是菽种,而是碎金。
    “你来啦。”景照抛下手中的活计就要去接应拂雪。
    “咳咳——”
    景照的动作一顿:“拂雪啊拂雪,你来得正好,天还没亮你的可怜哥哥就被拉起来干活了,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你个大男人怎么还同妹妹诉苦?”听到景照诋毁自己,李添不干了,“你吃住都在我家,干点活怎么了?”
    应拂雪想了想:“李添大哥说的是。”
    “胳膊肘往外拐。”景照戳戳应拂雪的手臂。
    应拂雪拎起他的手指尖丢了出去,俨然一副嫌弃得不行的模样。
    “昨日我看天如鱼鳞,想必今日适宜晒种,这两天把菽种种下,还能赶上售卖。”李添解释道,“王全这两日神神秘秘的,总是不在家。我们这会去才能在家里堵到他。”
    “好了,这菽种也铺得差不多了。”李添拍拍手,“拂雪阿妹你来得正是时候,咱走吧。”
    李添从院中的角落提出先前就准备好的两小瓶烧酒,应拂雪来的时候在边城的酒肆见过,那酒很烈,并没有用其他果子酿过,卖得十分便宜,因而买的人颇多。
    想来这酒是带给王全的。
    新年的粟米已种下,田埂间是脆嫩的新苗,带来沁人心脾的草香,李添带着应拂雪和景照沿着田间小路左拐右拐,王全家近些年家中长辈一一离世,为操办丧事,此时家中并不富裕,因而李丰才想出加价收粟这个法子。
    至于如此缺钱的王全前阵子为何同钱道宁闹翻,和王全交好的李添都不得而知。
    “王全与其妻陶天青少年相识,共育有一儿,此时正在外求学,一年啊也只回两趟家。家中常年只有夫妻俩相互扶持,王全和钱道宁交恶的缘由只可能是陶天青。”李添说。
    他抬手轻叩屋门。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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