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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了两年地图,画到连一个从二品御史大夫什么时候在哪被捅一刀都知道。
这一刻,她感到不寒而栗。
“你怎么调走太后的人?”
“驿丞调令归兵部管。兵部发调令,御史台复核签章。御史台里有沈铎的旧人,还在。霍照只要递句话,调一个人,简单。”
“沈云苍会怎么中埋伏,你也算好了。”
“你担心的人。我都得算。”
“为什么?”
“在你来之前,我从没有喝到过那么稠的粥。”
徐渡舟往墙角退了一寸,黑暗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脸色却苍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凤眼里,是两汪很浅很浅的潭水,里头只有她蹲在铁栏外面的影子。
他垂下眼睛,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生怕吃光。
乔如茵说不出话,她恍然大悟,并为自己刚才的恶意揣测感到羞愧。
他把她算到最后一步,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清楚,把她需要的都拿给她,不是因为她特别,是因为没人正常待他,她是唯一一个跟他正常交流的人。
这是正常的精神代偿。
他才十几岁,他又那么聪明,在暗无天日的封闭环境里关两年,连放风都不被允许,他只能把智力倾倒到牢里的每一件事情上。
至于他含她的手指、拽她的手、靠着她的肩,这是感官剥夺下的异常行为。
这间牢房正在把一个聪明无辜的孩子,逼疯!
她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乔如茵从围裙兜里拿出半块红糖。
她穿来的这具身体本来就亏空,她又忙得不想吃饭,最近睡得又少,眼前发黑的次数越来越多,红糖是备着救自己的。
“给你,搁粥里,甜的。”
徐渡舟没接:“给你妹妹吃。她病了。”
看吧,他品性善良。
乔如茵把那包着红糖的油纸包又往里推了推。
他还是没拿。
“这是我自己的糖。”她把脸别开,去看走廊尽头那盏油灯,声音放柔了,“我气血不足,备着的。你看着比我还白。”
徐渡舟靠在墙上,呼吸一滞,突然不知该做怎么表情。
他已经不像个人了。她还在比自己和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