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渡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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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是新来的杂役小五代替乔如茵送粥。
送到最后一间,小五把碗放在铁栏外面,手指刚碰到瓷沿就缩了回去。
铁栏后头的人在看他。哪个凡人长那样的眼睛?好看是真好看,但生得就不像该托生成人的,鬼气森森的。看人的时候不像是看,像是......下咒。
老卒说他是因为厌胜进来的。小五想起说书先生说的,苗人在山里拿毒虫蜈蚣炼药,炼到最后,虫子死了,人活着。人活着,眼睛就变了,好看得瘆人。
小五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他搁下碗就走,头也不回,嘴里还念了两句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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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茵熬药忙活了一早上,如兰喝了加沙参的药,咳得缓些,但还是吃不下东西,抓着她的围裙系带,撒娇说想吃烤红薯。
等她买了红薯回来后,如兰睡着了,这回总算不咳嗽了。
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靠在床边上刚打了会儿瞌睡,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冯领进来一个人。
一个姑娘,肩窄,穿灰色夹袄,别着断了一半的木簪。眼睛肿着,嘴角干裂。脚上的棉鞋底磨穿了,左脚拇趾露在外面。
“我叫秀娘,田七是我男人。”
这一句,乔如茵猛地清醒了。
她“腾”地站起来,忍着头晕,把秀娘带到灶房,给她倒了热水,让她烤烤火。
秀娘两只手捂着碗肚子,手上全是冻疮,还有一些针眼:“我在岭南驿站外面蹲了三天。没人理会。有个穿便装的年轻人从驿站出来,站姿不像百姓,脚分得宽。他跟我说去京兆狱,找老冯。老冯知道田七。”
年轻人毋庸置疑就是霍照。
“他说去三个月。九十天到的那天我在门口站了一整天,他没回来。我又等了十天。还是没回来。我去找他们的营,营里说他调岭南驿站。我托人写信,信退了回来。驿站的人说,没有田七这个人。”
“他还在,有人在找他。”乔如茵捏着口袋里沈云苍没写完的信。
秀娘抬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泪从肿着的眼皮底下直接掉进碗里,热水溅了一下。
乔如茵给她裹了条毯子,转身走向最深那间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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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送粥的时间。
徐渡舟睁开眼睛,看向从甬道快步走来的乔如茵。
她手里捏着两个烤红薯。红薯还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