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商行的西域商路全线贯通之后,大唐与西域诸国的商贸往来愈发鼎盛。胡商络绎入京,珍宝络绎进贡,万国来朝的盛景,尽数铺展在开元盛世的京华大地。
楚优韵手握整条西域奢品商贸命脉,垄断香膏、织造、珍玉三大暴利行当,短短数月,便从长安新锐女商,一跃成为撼动大唐财税、连通西域列国的商界魁首。
她的名字,不止响彻京华权贵圈层,更随驼铃商队,传遍西域大小藩邦。
诸国皆闻,长安有一绝色孤女,无家世无门阀,凭一己智谋手腕,坐拥万金基业,更得当朝权柄最盛的靖王慕允独家庇护,破例万千,荣宠冠绝长安。
美色、财富、权势庇护,三样极致,尽数聚于一人之身。
人心贪念,从来无休无止。
西域最大藩邦疏勒国,此番遣使臣入京朝贡,觐见圣君,朝拜盛唐天威,实则暗藏别心。
疏勒王子久居蛮荒之地,素来艳羡盛唐风月,听闻楚优韵绝色倾城、富可敌国,又无强硬宗族桎梏,仅有靖王一层模糊庇护,便自作盘算。
在这些藩邦权贵眼中,女子纵有通天本事、泼天富贵,终究是可被交易、可被赠予、可被争夺的物件。
他们视楚优韵的独立坚韧为无依,视她的商贸版图为肥肉,视慕允的庇护为随性消遣。
朝贡大典落幕,百官退朝,疏勒使臣当众递上藩邦国书,言辞恭顺,内里却藏着十足的轻慢与掠夺之心。
国书直言:疏勒愿岁岁进贡珍宝,永附盛唐,只求大唐赐婚,将楚氏女商优韵,赐嫁疏勒王子,为藩邦正妃,永结两国万世之好。
此言一出,金銮殿外寂静一瞬,随即朝野哗然。
无人不觉得荒唐,亦无人不暗自心惊。
一介域外藩邦,竟敢妄求盛唐京中名士,敢开口索要靖王倾力庇护之人,实属胆大妄为,逾越所有邦交底线。
一众朝臣神色各异,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窃喜,有人静待靖王震怒。
所有人都清楚,楚优韵是慕允心尖唯一的执念,是他打破所有规则、倾覆所有体制也要护周全的人。
疏勒此举,看似求娶联姻,实则是当众捋逆靖王逆鳞,是对他所有偏爱与掌控的公然挑衅。
内侍将国书恭谨呈上,帝王尚且未发一言,立在殿侧、一身玄色朝服的靖王慕允,周身气场已然瞬间冰封。
他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骤然覆上沉沉戾气与刺骨寒戾。
执掌京畿